徐子桢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卜汾手一摆又说道:“徐小哥,你要是看得起我,就管我叫一声大哥,我沒那么老,别叫什么大叔大叔的。”
旁边众马贼轰然大笑,有起哄地叫道:“徐小哥,你管我们老大叫大叔,那也得管我们所有人叫大叔了,你这辈分可就低得很啦,”
徐子桢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生性爽快,干脆也笑道:“行,卜大哥,各位兄弟,我敬各位,”说着话也拍开泥封,大喝了一口。
这酒是西北烧刀子,入口又冲又辣,徐子桢第一次喝这种酒,顿时眼睛一亮,大声赞道:“好酒,”随即抱起坛子,仰脖痛饮了起來,只见他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沒多大工夫一整坛酒就被他喝了个精光。
马贼们看得瞠目结舌,他们平日里也自诩酒量了得,可却也沒见过徐子桢这样喝酒生猛的主,等徐子桢喝完将空酒坛扔开后才各自回过了神來,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
卜汾哈哈大笑,对马贼们喝道:“都过來见见,从今天起,徐小哥就是我卜大胡子的兄弟,也是你们的兄弟,明白么。”
众马贼轰然应声:“明白,”
他们都是些粗豪汉子,平日里也最讲究一个义字,徐子桢和卜汾说的那些话他们全都清清楚楚地听在了耳中,早已对徐子桢佩服无比,眼下卜汾都这么说了,他们哪还有不应之理。
卜汾指着一人吩咐道:“追上老六,让他护着那吐蕃丫头回拉萨,等所有麻烦都解决了再滚回來,”
“是,”那人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朝着朵琪卓玛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卜汾一伸手又拿过一坛酒,递到了柳风随手里,笑道:“这位兄弟一手飞石功夫可俊得很啊,來,咱们也走一个,”说完将酒坛再次凑到嘴边,直着脖子灌了起來。
柳风随本就好这一口,徐子桢在痛饮时他早就看得眼馋万分,现在哪还按捺得住,一把接过酒坛也喝了起來。
马贼们又是一阵目瞪口呆,这个小白脸看着斯斯文文一阵风都吹得倒,可喝起酒來一点都不逊色于徐子桢,等柳风随一滴不剩地喝完坛中酒时,顿时又惹來一阵喝彩。
卜汾随手丢开空坛子,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徐子桢的肩膀:“你这兄弟也是个爽快人,老子喜欢,”
徐子桢乐道:“大哥你可千万别小看他,这小子喝起酒來连我都得发憷,您可悠着点别上当。”
卜汾又是一阵大笑,显得开心之极,等笑够之后忽然看向徐子桢,问道:“接下來你打算往哪儿去。”
徐子桢道:“回兰州,”
卜汾道:“你打算去吞那十万大军。”
徐子桢一笑:“大不了就是个死。”
卜汾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道:“行,那老子陪你走一趟。”
徐子桢一愣,有点不敢相信:“大哥您说什么。”
卜汾站起身來,看了一圈身边众马贼,大声喝道:“徐小哥要去打西夏大军,老子打算帮忙,你们去不去。”
众马贼齐刷刷站起身來,异口同声地叫道:“去,”
卜汾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吟吟地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徐子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