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感受着那种松软,再也支持不住,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他只觉眼皮越來越重,脑子里意识越來越模糊,终于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徐子桢渐渐恢复了神志,眼皮一动慢慢睁开眼來,身边一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來:“壮士,你醒了么,”
徐子桢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一翻身坐了起來,可随即却是一愣,在他入眼之处是一个小小的车厢,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毛皮,车窗也被贴得严严实实,不露一点缝隙,使车内温暖之极,身边正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叔,是您救了我,我……我这是在哪儿,”徐子桢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來,愣愣地问道。
中年人道:“醒了就好,你且先躺着莫动,我在贺兰山脚发现了你,也不知你究竟要去往何处,便让你先在车里歇着。”他说着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了看,又说道,“此时我们刚过顺州,不知小哥你要往哪里去,”
徐子桢又急声问道:“我那位同伴呢,大叔你可见到,”
中年人笑道:“你的同伴在另一辆车上,放心便是。”
徐子桢这才松了口气,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大叔救命之恩,还沒请教大叔怎么称呼,”
中年人笑着摆手道:“小哥莫要如此客气,我姓卜名汾,只是一介行商而已……对了,还不知小哥打算去哪里,”
徐子桢想了想,问道:“我还沒想好,卜大叔这是打算去哪,”
卜汾笑笑:“小哥莫非想要随我一起远行么,我这商队可是要去吐蕃的。”
{}无弹窗这株树原本就不粗,如今更是挂上了两个人的重量,已经快支撑不住了,现在树根已经开始松了起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与石壁脱离了。
李猛看了一眼那株小树,脸上忽然变得无比平静,轻声问道:“叔,你说我以后能当将军么,”
徐子桢右手死死攥着树干,手背上青筋暴起,左手牢牢拽着李猛的腰带,咬牙道:“当然能,你小子别泄气,给老子挺住。”
李猛沉默了片刻,说道:“叔,将军我是不敢想了,不过我想要一身将军的盔甲,哪天你有了记得捎给我,好么,”
徐子桢一惊,顿时意识到了不妙,慌忙喝道:“你小子想干什么,”
李猛忽然咧嘴憨憨一笑:“叔,你保重。”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把扯开自己的腰带,身体顿时急速往下坠去,眨眼间便被漆黑的悬崖无情地吞噬了身影。
徐子桢手上一轻,下意识地伸手抓去,却终究沒能够到他,顿时睚眦欲裂,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大吼:“小猛。”
山风呼呼作响,夹杂着雪花四处乱撞,徐子桢呆呆地看着漆黑的谷底,就这么挂在悬崖边,犹如一座雕像。
他的心里燃起了一团熊熊怒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将李猛当作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原本他已经准备兑现自己的诺言,要将自己在前世学到的所有知识全都教给他,让他真正能成为大宋朝的栋梁之才。
可是现在,这个目标已经不能实现了,只是因为地鬼,因为三绝堂,自己和李猛被逼跳落了悬崖,最后导致李猛舍身取义放弃了生机。
徐子桢双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猛抬头对着崖上吼道:“三绝堂,老子不灭你们就他妈不姓徐。”
头顶依稀传來柳风随焦急的呼声:“大哥,小猛,你们怎么样了,”
徐子桢深吸一口气,这时候他绝不能慌乱,李猛已经将生机留给了自己,万万不能辜负他用生命换來的这一线机会,他一咬牙抽出唐刀來,紧紧贴着崖壁找准一道裂缝狠狠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