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这时,三人最不想遇到的意外发生了,一根粗大的树干在落下悬崖时撞上了一块突出的山石,顿时在半空中翻了个滚,直直地砸向了李猛,李猛已经尽力将身体靠在了石壁上,却终究还是被树干一端扫中了肩膀。
李猛一声闷哼,双手顿时脱离了山道,身体直直地往崖下落去,徐子桢顿时大惊失色,脚下一蹬飞身扑出,这时候他的脑子里完全沒有其他念头,只一心要将李猛拉回來,可是他忘了一点,就算他拉住了李猛,却也成了两人齐坠崖下的结局。
徐子桢终于抓住了李猛,可却再也止不住下坠之势,他心中一沉,暗暗叹了口气,已不再有任何希望,耳边依稀传來柳风随急切的呼声,但很快就被风声吹得无影无踪。
忽然,徐子桢只觉腿上一阵剧痛,象是撞上了什么,他心中一喜來不及细看,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却竟然是一株斜长在悬崖外的小树。
这株小树只有胳膊粗细,在这寒冬的悬崖外孤零零地生长着,已沒有一片叶子,可就是这么一株小树,却让徐子桢感受到了无穷的生机,他迅速反应过來,用尽全力紧紧抓住树干不放,两人的身形再次停顿了下來。
徐子桢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浸了个湿透,这一抓似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勉强低头看向李猛:“小猛,你沒事吧,”
李猛的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根树干象是将他砸出了不轻的伤來,一条胳膊软软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是断了,听得徐子桢叫他,他强自抬头一笑:“叔,我沒事。”
徐子桢哪还看不出他在硬撑,心里一疼,喝道:“挺住,咱们死不了,”
李猛点点头,咧嘴笑道:“我知道,有叔在我就不会死。”
徐子桢心里愈发难受,可就在这时,那株小树忽然猛的一阵松动,几颗细碎的石屑从树根处掉落了出來。
{}无弹窗地鬼哪曾防备徐子桢会來这一手,顿时愣在了当处,等他回过神扑到崖边往下看时哪还有徐子桢的身影,他又急又怒地吼道:“给我下去搜,就算是死了也给我带回來,我要将这小子挫骨扬灰,”
……
徐子桢其实并沒有打算死,他在纵身跳下悬崖的刹那间已经拔刀在手,这刀是由那颗陨石所炼,坚硬度与锋利度他十分了解,因此当他在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订下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
他在落下悬崖的时候就已经一手抓住了李猛,柳风随虽然有伤在身,但他毕竟身手极高,还不需要他太照顾,三人的身子刚离开地面,就感觉地底下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使劲拉扯着他,身体急速地往悬崖下坠去。
风雪交加,吹得徐子桢的脸颊生疼,但这也让他保持着清醒,现在是性命攸关之时,他的脑子里沒有任何杂念,只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飞速闪过的石壁,看准一处石缝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将刀刺了进去。
这时距离他跳崖不过片刻工夫,为免崖上地鬼听见金石相交之声,他特地大笑以作掩盖。
呛的一声,唐刀深深插入了那道石缝,深已及柄,徐子桢只觉身体猛的一震,下落之势立刻停止了下來,他來不及多想,左手一拉便将李猛拉近身边,而李猛的反应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快,身体还沒停稳就已伸手拉住了在他身边的柳风随。
漫天风雪中,三人就仅仅凭借着一把唐刀挂在悬崖之外,徐子桢紧咬牙关坚持着,胳膊和脖子上已经暴出了青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他绝不能松手,哪怕只是松一口气,都会让他们三人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李猛忽然指着不远处叫道:“叔,那边有条小道,”
徐子桢艰难地转头看去,却见右边十几步远的地方果然有一条狭窄的山路,说是山路,倒不如说只是一道突出的石缝,仅有巴掌宽,别说走人,就是正常站立都成问題,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是这样一个处境,即便只是这么窄的一条山路,对他们來说也是不啻于一条生路。
有机会就不能错过,这是徐子桢的人生格言,他当机立断:“小猛,你先过去,二弟跟着,”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抓住李猛的腰带使劲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