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桢暗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是皇帝也不免有这柔情的一面,自己父母早早双亡,很羡慕这种无私的父爱,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说道:“好,我答应你,”
李珞雁一张嘴,刚要反驳,徐子桢已抬手拦住了她,看向崇宗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崇宗赞许地看着他道:“如今宫中遍布萧家眼线,要想轻易离开怕是沒那么容易,不过朕已安排妥当,明日早间会有人在宫外配合,徐壮士你只需将珞儿带出这门去,自然有人接应你。”
徐子桢点点头,还沒说话,只听门口有人轻咳了一声,随即隔着门缝说了几句什么,那老太监忽然转身跑來,急声道:“皇上,萧后往您寝宫去了。”
崇宗脸一沉:“哼,她盯朕还真盯得紧,”说完看向李珞雁,柔声道,“珞儿,朕……为父答应你,一定为你娘亲报仇,”
李珞雁咬着嘴唇,缓缓点了点头,忽然轻声道:“你……自己小心,”
崇宗浑身一震,面露惊喜之色,但却沒再逗留,转身大步而去,眼看已走到了门边,却又忽然转过头來,对徐子桢说道:“徐壮士,萧鹛已注意到了你,你自己也须小心,”
……
崇宗走后,李珞雁便显得有些情绪不佳,坐在榻上双手抱着膝盖,垂着眼不作一声,徐子桢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因为那一件藏在她心里几年的事情今天终于翻了出來,他有心想要劝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猛见他不说话,更是不知说什么才好,抓耳挠腮地站在一旁,显得难受之极。
门外忽然传來几声剥啄声,李猛跑去拉开了门,却见一名侍卫恭声道:“公主殿下,皇上请您移驾遂宁宫,明日一早便出宫。”
{}无弹窗徐子桢愣了一下,失笑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难道还怕珞……公主在这皇宫里有什么不测么。”
崇宗嘿的一声:“萧鹛及萧家不足为患,但三绝堂,你可千万莫要小看他。”
徐子桢还沒说话,李珞雁忽然站起身來,坚定地道:“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三绝堂有什么本事,况且……”她咬着牙缓缓地道,“我要为我娘亲报仇,”
崇宗急道:“珞儿你……你这又是何必。且先不说三绝堂,便是那萧鹛便有无数阴毒手段來对付你。”
李珞雁打断他话头道:“不用说了,我绝不会离开,”
崇宗沒想到她的性子会如此倔,又急又怒之下却奈何她不得。
徐子桢忽然微笑道:“皇上,您隐忍这么多年,想必是准备一雪前耻了吧。”
崇宗失笑道:“为何这么说。”
徐子桢不慌不忙侃侃而谈:“既然皇上您自己也说了,几年前那场恶战几乎折损了你所有暗中力量,可是我在承天宫前时分明又看到了一批新的死士,虽然身手如何还不得而知,但那短弩……啧啧,反正我是挺害怕的。”
崇宗也不反驳,只笑吟吟地看着他:“还有么。”
徐子桢继续说道:“您在旁人面前装出那副孱弱无能的模样,无非只是想麻痹对手來保全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可是现在您暗中培养的新势力想來已经成熟,自然到了足以报仇的时候,所以既然皇上在那时候肯将他们公诸于众,也就是说不怕再被人发现这个秘密了,自然是已经做好准备要和萧家或是三绝堂一决生死了。”
他同样笑吟吟地看着崇宗:“皇上,您说我猜得对不对。”
崇宗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忽然仰天大笑:“哈哈,朕果然沒有看错你,你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