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笑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更何况徐兄弟你如今已是玄阶武略,若争得几次功劳,怕是就要与我平级了。”
徐子桢堆出一脸谄笑道:“天狼兄您这是开我玩笑呢,我老徐素來胸无大志,只求三餐温饱,您能引我入三绝堂已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福分了,我又哪敢想这么多。还请天狼多多庇护在下才是。”
他说着话偷偷塞了一张银票给了天狼,天狼嘴上推辞,手里却将银票塞进了怀中,故作不快道:“徐兄,你这又何必呢。我们兄弟还需要这一套么。”
徐子桢心里暗笑,不再多说,钱是个好东西,自己既然打算在西夏摸一摸三绝堂这滩水,那必须要有这么一条傻鱼做引路的才行。
不多时,天狼引着徐子桢和李猛來到后院,这里早已停着数辆大车,车厢上盖着厚厚的绒布帘子,天狼偷偷对末尾一辆指了指,徐子桢一拉李猛迅速钻了进去。
车声辚辚,车队朝着城外而去,西北地寒,且现在又是冬天,徐子桢只觉越來越冷,手脚都开始有些发僵了,终于在大半个时辰后车停了下來,天狼一挥手,众人齐齐下车。
徐子桢舒展了一下手脚,顺便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只见这里是一条僻静的街道,时间还早,街道两旁的商铺还都紧闭着大门。
车队总共下來了三十多人,均是一身黑袍,有玄阶也有黄阶,从为首第一辆车里下來一个黑衣人,衣襟下摆上却是三道金色波纹,显然是和天狼属同一级别。
那人神情极为傲慢,即便在看向天狼时也沒有多客气,只是斜睨了一眼,随即一挥手,低喝一声:“各自隐藏。”
“是。”三十多黑衣人齐应一声,迅速从原地散开,各自隐入四周店铺或屋顶之上。
徐子桢还在莫名其妙,天狼拉了拉他,朝旁边一个商铺努了努嘴,徐子桢立时会意,拉着李猛一起蹿了进去。
这间铺子从外面看沒什么特别,但铺子内却空空如也,显然三绝堂为了这次的潜伏早已做好了准备,徐子桢也不多问,就这么和李猛伏在窗内,透过狭窄的窗缝往外看去。
街道又恢复了僻静冷清,风吹起街面上的黄土,卷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小型风束。
徐子桢沒來由地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古装大片,那些杀手不都是这么隐藏身形,然后目标出现,几十人大喝一声蹿了出去,结果反被人一阵乱箭射了个精光。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不寒而栗,难怪那左使对自己的加入这么爽快,合着是把自己当成炮灰啊。就不知道这回要伏击的是谁,不过看这阵仗估计也差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升了起來,在街面上扫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徐子桢已经蹲得有些不耐烦了,刚忍不住想问一下天狼,却听远处依稀传來一声锣响。
天狼精神一振,低声道:“禁声,人來了。”
徐子桢急道:“你还沒告诉我该怎么做呢。”
天狼一手卡住腰间刀鞘口,悄无声息地拔出刀來,虚挥一掌,做了个口型:“杀。”
锣声越來越近,徐子桢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他杀过人冲过大军,但这种伏击暗杀的事还是头一回做,他紧握唐刀,手心里的汗不住往外渗着,沒多久就看见一列队形齐整的仪仗缓缓开了过來,为首两排军士,手中高举肃静回避牌,另有一块黑底金字的方牌,上写三个大字,,枢密院。
徐子桢心中砰的一跳,只觉一瞬间口干舌燥,西夏的行政结构仿效大宋,几乎完全相同,枢密院,难道说这列仪仗中是西夏的枢密使么。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三绝堂怎么会对这当朝一品大员动起了脑筋。难道……
街道四周有数十双眼睛紧盯着那列仪仗,而那些高举仪仗牌的护卫却似乎丝毫未觉,依然昂头挺胸走着,街边不知哪个角落忽然传出一声断喝:“杀。”
砰。砰。砰。
街道两边的窗户内同时扑出数十个黑衣身影,一把把雪亮的钢刀直奔那列仪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