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伦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谢就不必了,你先去吧,容我歇一会。”说到这里他招了招手,那小学徒走了过来,将一个小布袋交给了徐子桢。
徐子桢打开一看,却见里边是满满一袋铁弹珠,每一颗都浑圆饱满一般大小。
汤伦从怀中拿出那把火铳还给了他:“这些弹珠该够你用一阵子了,这枪我已做出了模子,过几天多做几把再唤你来取便是。”
徐子桢已不知说什么才好,珍而重之地将火铳接了过来,汤伦已是强弩之末,他也不敢再打扰,再次认真行了个礼后就退出了铁铺。
天色还早,而且神器已到手,徐子桢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精神,恨不得现在就去跟西夏大军来个你死我活好好打上一仗,李猛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站在他旁边一声不吭,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不时地看着他。
徐子桢有心想去关上看看,若是西夏人来的话正好给他试试刀,可是今天他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些,不光是李猛和温娴,连寇巧衣和墨绿也都跟了来,几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跑去关上,那还不得引得关上那帮常年不见荤的老爷们眼馋么?
他正在纠结间,却见钱同致快步跑了过来,老远就挥手叫道:“小徐,我舅舅找你。”
“找我?”徐子桢一怔,“西夏兵又打回来了?”
钱同致气喘吁吁地道:“那倒没有,你去了再说吧。”
“走!”徐子桢二话不说跟了过去,带着一帮人回到了府衙。
内堂中一片安静,温承言单手搭在桌上,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水琉璃则依旧静静坐在下手,低眉垂目,一见徐子桢来到,温承言指了指旁边:“坐吧。”随即看了温娴等几人一眼,“你们且先门外等等,我与子桢有些话说。”
“是。”温娴等人很识相地退了出去,内堂里只剩下温承言徐子桢和水琉璃三人,只是温承言又陷入了沉默中,徐子桢看着气氛不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也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双手。
短暂的安静后,温承言终于开口了,他轻咳一声说道:“子桢,本官不妨开门见山,你……果真是天生灵通么?”
{}无弹窗徐子桢逼不得已地胡说八道着,可水琉璃看着他的眼神却愈发认真,象是认定了他就是那个天生灵通的奇人,这让徐子桢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是什么?”水琉璃指着那几个年份问道。
徐子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年头还没阿拉伯数字出现,他暗抹了一把冷汗,还好,省得再给这妞解释什么叫公元了。
“这个……哦,是我们那儿记年份的写法,我为了方便,对,方便。”
水琉璃点点头,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叫靖康之难呢,靖康是个人?还是个地名?”
徐子桢大感头痛,支支吾吾道:“这个你过些日子就会明白了,我现在说了你也不懂。”
眼看水琉璃张了张嘴还要再问些什么,徐子桢慌忙转移话题,贼兮兮地挤了挤眼:“你那件小马甲还在么?上回忘了问你在哪儿买的了。”
水琉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明白了,徐子桢说的是上回见到的那件亵衣,一想起当时自己的狼狈样,她的脸顿时就腾的一下红了个透。
“你……!”水琉璃咬着牙狠狠一跺脚,转身跳出了窗外,瞬间消失了踪影。
徐子桢得意地一笑:“小样,就不信你脸皮比我还厚!”只是他说归说,脑子里还是不禁浮现出了当时水琉璃那亵衣后若隐若现的,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徐子桢就被寇巧衣叫了起来:“公子,有人找。”
“谁啊?”徐子桢顶着两个黑眼圈迷迷糊糊地醒来,“一大早扰人春梦……”
寇巧衣脸一红,只作没听见,替他端来了洗脸水拿来了衣服,说道:“那人说他是汤记铁铺的伙计。”
徐子桢顿时睡意全无,一骨碌爬起身来,胡乱将衣服套上了身,拉开门一看果然是汤伦铺子里那个小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