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人,不如先退回城内吧,金城关太过单薄,难以守住啊!”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军官,他是兰州守军的马步军都总管,姓孟名度字之节,平生安安分分谨小慎微,他在兰州地界当了这么多年守军,和西夏兵马打过很多次交道,自然知道厉害,眼下西夏两万前军已经压到了关前,他说这话倒也不是贪生怕死,而是纯粹从军事角度来看罢了。
温承言摇了摇头,他何尝不知金城关守不住?甚至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要退守兰州的,只是这退的时间有早晚之别,西夏人刚来他就退,这是必定会影响到全军士气的,所以他要等,要尽量将这关口守一段时间,以等德顺军来援。
孟度刚要再劝,忽然眼光一滞,看着远处失声道:“怎的西夏人后营起火了?”
温承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西夏大军的后方冒起了滚滚黑烟,在这片荒凉宽阔的地面上一览无遗。
“这……”温承言不禁一愣,西夏后营不可能无端起这么大的火,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可又是哪方人马呢?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来报:“大人,金校尉求见!”
温承言又是一愣,金校尉就是金羽希,可他不是去送信求援的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让他上来!”
没过片刻,金羽希大步来到关上,一脸焦急道:“大人,徐子桢独自前往西夏后营纵火扰敌,此时怕已落入夏人包围了,还请大人速速派人相救!”
温承言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失声道:“你……你说何人?徐子桢?”
{}无弹窗“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赶紧跑么?”徐子桢又气又急,眼下这形势相当不利,李猛就算回来也是两人一起送命。
李猛倔强地一扬脑袋:“大不了就是死,反正你要撇下我就是不行!”
事到如今已没了挽回的余地,徐子桢大笑道:“这话说得好,大不了就是一死!既然这样咱们就杀个够本,省得到了阎王爷那儿后悔!”说着话手起刀落划过一名追兵的咽喉。
身陷死地,唯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徐子桢此时已顾不得其他,只是咬牙狠斗,既然盔甲砍不开,那就瞄准了砍脖子,而李猛则早已发现了这一点,手起枪落只扎咽喉与面门,偶尔飞石打人也只照着对方的鼻梁而去。
这里已离战场颇远,周边偏僻幽静,只有这里杀声震天。
徐子桢和李猛如两头笼中困兽,嘶吼连连招招博命,那队追兵虽然被他们杀了几人,但胜在人多,装备又是极好,因此并不着急,只是围住了他们慢慢消耗他们的体力,眼神中流露着不屑。
嗤的一声,李猛一个不备被一名追兵在背上划了一刀,顿时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半幅衣衫,徐子桢心中大急,想要冲过去救助,却无奈被这边十几人团团围住,丝毫抽不出身来。
妈的,老子真要死在这里了么?
二人渐渐体力不支,眼看就要殒命当场,就在这时,忽然不远处一声清叱,从山上飞下一道迅疾的淡绿色身影,几个起落间就已扑到了近处,手一扬,围着徐子桢的两名追兵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倒撞下马。
那道身影一晃之间已闯了进来,手中一柄长剑青锋湛然,寒光一闪便有一名追兵咽喉中剑摔落马下,紧接着他手一扬,又是两名追兵捂着脸面倒撞下马。
徐子桢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却听那人娇斥道:“徐子桢你这莽夫,为何总是行这凶险之事?”
咦?认识我?徐子桢抽空看去,顿时一愣。
那是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身穿一件淡绿色长裙,手持三尺青锋盈盈飞舞于那队追兵之间,面容俏丽之极,唇若樱桃目如秋水,赫然竟是红袖招的花魁——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