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听温知府朗声应道:“臣温承言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子桢顿时愣在那里,秦风路是哪里他不知道,可兰州他很清楚,那是大宋的西北边陲,连接西夏吐蕃两国,那里常年风沙漫天气候恶劣,和苏州这地方完全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把温知府这样的好官调去那里,虽说明面上没升没降,可实际上这是让他去遭罪了。
忽然内堂中又响起一个声音,不是温知府也不是那钦差,想来应该是那个留守孔启林了,他轻笑一声,阴恻恻地道:“温大人,不知你麾下那个叫徐子桢的如今在何处?”
徐子桢一惊,闪身躲到一座假山后侧耳细听,只听温知府不急不燥地说道:“徐子桢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并非本府麾下,孔大人怕是弄错了。”
孔启林冷哼一声:“这徐子桢偷入留守府盗窃财物,已犯下重罪,温大人,你既已转任他处,那便莫要再包庇属下,否则怕是于你不利。”
温知府淡淡地说道:“本府不知孔大人此言何意,徐子桢确非我麾下,又何来包庇之说?至于他偷盗之事,本府却实在不知。”
徐子桢听得清楚,胸中一股邪火顿时冒了出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作莫须有了。
不能再愣着了,得赶紧走人!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退了回去,小心谨慎地退回自己屋里,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来到边门之内,才要踏出脚去,却见门外已有十几个兵丁把守在那里。
徐子桢顿时刹住了脚,心中一紧,这下麻烦了,知府衙门被围,自己怕是跑不掉了。
门外一个兵丁无意中瞥见了徐子桢,一握腰间钢刀就要上前盘问,旁边却忽然走过一个婀娜娇美的身影,对徐子桢呵斥道:“阿福,你怎的还不去雇车?”
徐子桢转眼看去居然是温娴,他心中一阵感动,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打掩护,忙配合着哈腰道:“是是,小人这就去!”说罢若无其事地快步走出门去,对那兵丁咧嘴笑了笑,“军爷,小人赶时间,您行个方便?”
那兵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只是一身寻常打扮,衣衫布质粗劣,脚下布鞋也破了个小洞,确实象个车夫模样,当下也不再盘问,一挥手将他放了出去。
徐子桢得以脱身,眼看四下无人注意自己,立刻拔腿飞奔了起来,朝着谢馥春而去,心中一团怒火越烧越盛:敢黑老子,你们都他妈给老子等着!
{}无弹窗打定主意后徐子桢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一时间精神亢奋,倒是有些睡不着了,本来今天心情就不错,又从胡四海的手下顺利逃了出来,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段琛给他的大半瓶胡椒粉用来砸胡四海了。
第二天徐子桢起了个大早,按着记忆来到上次那个小木屋,只是屋里早已空无一人,左近又没有人家,即便想问个信都问不到。
这下他有些傻了眼,玄衣道长都找不到了,他还上哪儿找容惜去?
对了,天下会!徐子桢忽然想起容惜跟他说的话,既然这天下会是个组织,那就必定有个窝,只要找人打听一下,早晚能找得到那里,然后就能找到玄衣道长,也等于找到了容惜。
原本对于这种江湖门派的消息该是雷捕头熟悉的,只是他又考虑到万一这天下会和官府不对路,自己贸贸然地去问雷捕头就等于把这消息透露给了温知府,那就不妙了,他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个人——李胜。
李胜是走江湖卖把势的,想必这种消息他也知道些,而且他不属于任何势力,也走漏不了风声,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立刻回城,如今城里到处是他的眼线,找个摆摊的李胜不是难事。
很快他就在城西找到了李胜,父子三人刚练完一趟把势,正在收着钱,李猛眼尖,老远就看见了徐子桢,大喜叫道:“徐叔!”
徐子桢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佯作不快道:“我有那么老吗?叫哥!”
李胜走过来笑道:“礼数不能乱,该叫叔就得是叔,徐兄弟今日怎的有空来寻我?”
徐子桢眼睛一扫,李珞雁正在一旁收拾着家伙,见他看来只微微一笑,又低头收拾去了,徐子桢大奇,暗道:“这丫头怎么忽然间不要死要活的嫁给我了?”
人群渐渐散去,他这才笑道:“我来是有些事想请问李大哥。”
李胜不由分说拉着他往不远处的一个酒楼走去:“先喝着,有什么慢慢聊。”
进到酒楼落座,李胜才问道:“徐兄弟想问些什么?”
徐子桢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李大哥知道天下会么?”
李胜有些讶然:“你找他们做什么?莫非他们在苏州城里犯了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