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树梢上,沈言大约摸清了敌人的人数,以一敌十,不知胜算几何。
男人冷哼了一声,“这娘们儿还有些本事。”
说着,手腕一转,运着真气挥刀砍向沈言小腹。
沈言侧身躲闪不急,袖子被划破了,一道深长的口子骤然出现在光洁的右臂上,鲜血直流。
鲜血骤然挑动着沈言早已蠢蠢欲动的神经。
她下意识飞身抬腿,一脚踢在了男人下身。男人吃痛,目露凶光,大喊一声,再次挥动长刃,迸射出夺目的凶光。
每一次利刃的光芒都落到沈言身上,划开一道口子。
到底还是弱了一些,沈言连连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鼻尖弥散着血腥之气,那场面刺激得沈言头晕目眩。
好在思考的力气还是有的。
打是打不过了,想要趁乱逃走还有机会。
沈言不再躲闪,一咬牙,使出全身力气,伸出手掌正面握住向她袭来的刀光,忍着剧痛,任凭刀刃划破肌理。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这般不要命,男人迟疑了片刻。沈言趁机拔出藏在靴子侧面的防身匕首,向对方胸口刺去,快准狠。
这一下虽不致命,但也够对方喝上一壶。
沈言松了手,跌落在地上,掌心透着钻心的疼。
她瞥了一眼周围,见翠莲已被扔在地上无人问津。到底也算是主仆一场,不能白白让人捡了便宜。
眼看着一抹火光朝她击来,沈言忍着剧痛,一脚踢到黑衣人脸上。黑衣人吃痛躲闪,沈言挥臂夺过火把,看似随手一扔,却将身旁的几堆枯枝点燃,刹那间火光大作。
她趁乱飞身背起翠莲,奋力向外跑去,素色的裙角在月下飞扬,凌乱的发丝在风中缱绻。
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殷红了地上的泥土。
一路奔逃,加之背上这么个累赘,沈言已是疲惫至极。
没想到凑个热闹,竟差点丢了性命!
想到这,沈言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此时,月亮已经西沉,黎明前的黑暗笼罩在初春的山林间,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料峭的春寒冻得沈言瑟瑟发抖。
刚刚光顾着奔逃,却忘了看路。
天生路痴的沈言,这下遇到的才是大麻烦。
看样子那些人一时半会是不会追上来了,沈言放下翠莲沉重的身体,自己也因体力不支,跟着一同重重地摔了下去。
“如果……有火……就好了……”她喃喃自语。
“砰——”
一道火光在沈言面前绽开,接着如同一条火龙一般迅速燃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