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魄丽的景色风雅无边,而风雅的中心,便是这位散淡疏懒的翩翩佳公子,太白药神家族的主人,封兮阳。封兮阳现在三千两百一十六岁,从一出生,便被天择,成为封家唯一一个在九千岁大考之前就被上天指定的家族继承人,算得上是九界之中唯一一个尚在襁褓中就名动天下的人!
仙途须臾,三千多年时光疏疏而过,奇怪的是经过三千多年前的那场变故,封家越发低调闭锁,连家主的千岁成年礼都未请外界任何人,以至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封家主人真容,也没有一丝半点的关于这位家主的传奇八卦。偶有人议论起封家,如若不是为求医,便只能扒一扒三千多年前的陈年旧事,聊聊那位惊才艳艳的栖云家主是怎样栽在神魔二界两个女人的温柔乡里的。当年的事太过奇幻,以至千年后仍被传颂,至于现在的这位家主么,一出生时就被天择,大家本以为必又是一个搅动九界了不起的人物,那知一晃几千年,竟没有九界中闯出任何名声,不知道是封家故意为之,还是这位新家主太过平凡,没有惊世才情,亦没有左拥右抱的风流艳史,便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封兮阳悠悠的操着琴,却未全然心沉物外,身边的一舸更是双眉微蹙,紧盯着水面,东仙精通乐理,犹善抚琴,但比之主人又差了一大截,琴音初起他就听出家主是境由心生,见此情此景随性而奏,并不是任何成曲,但曲中吟揉细密之处,以他对主人的熟悉,竟不能了解到底是何喻意。
河水微波荡漾,莲叶随风轻摆,硕大的墨莲蓓蕾中,一个小小的三角脑袋懦懦而动,一条筷子长的小花蛇从饱睡中被人惊醒,睡眼惺忪,正寻思是何人打扰了她的清修,却听得琴音如诉,恍惚间已如痴如醉。仍记得在两百多年前,在师傅叫醒它以前,她在一个地方睡了很久很久,偶尔半醒的时候,周遭一片黑暗,不能视物,便只能倾听:外面的春秋风雨,草长莺飞,松涛山籁,天地振和,靡靡之音……,而如此美妙的音乐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能与天地交感,万物同悲,其中奇绝妙音更能聚万籁而成章,独舞于清妙弦歌之上。
迷迷蒙蒙的想起以前整理母亲遗留下的三藏宝册时,曾翻到过一个小笺,是少女时代的母亲写的一阙小词,名叫倚兰词,词中意境与此音乐乐理十分相通,她兴奋起来,扒拉着丝丝络络的莲蕊想爬起来,奈何睡的太死太久,身体酸软僵直,只有尾巴能左右摆动,她兴奋劲不减,心底跟着声音唱起倚兰词,自以为十分有趣,实实是自己有意识以来最最有趣的事。
她小口微张,发出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兴致:
山高高兮水长,梦渺渺兮心路茫茫!
有女一人兮借寄他乡,
凤飞千里兮只影相望,无桐可栖兮多感伤。
今夕何夕兮感验风霜,半是秋凉兮半心凉。
鸾鸟徘徊兮九天之上,情何居兮梦何往?
凤凰于飞兮九宵之上,按桀傲兮逾风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