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秋瑟潜进他的军帐,见面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秋瑟回归魔界,自然是换回了魔界的装扮,只是因为要方便来见洛书,没有换回她原来的那张脸,洛书当时正在帐中看着地图,见到她,虽是惊讶,却不意外。
甚至遣散了部下,慢悠悠地坐下来看着秋瑟的模样笑道:“怎么,想清楚了?还是安将军回来了?
秋瑟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洛书也不尴尬,继续笑道:“既然你现在是焌倪兽族的女前锋,还敢前来敌营。这份胆识,实在是令本宫佩服。不知秋瑟不,秋将军你,要跟本宫说什么呢?”
他话音未落,秋瑟却突然跪倒,大概是动作过大,扯开了身上的伤口,几股鲜血从她贴身穿着的黑甲上潺潺流下。但一双眼睛仍旧波澜不惊,似乎对这疼痛已经麻木。洛书眉间微动,却不阻止秋瑟开口。
对方一字一顿,落地铿锵:
“求太子殿下,救安寂将军一命。”
洛书的笑容终于敛了下去,眼中缓缓浮起了一丝戾气,沉着声音道:“秋瑟,请问,你要我站在什么立场上,去救安寂?”
“作为合作者?从安寂杀小华那一天开始,他就不是了。”
“作为朋友?可本宫不需要什么朋友。秋瑟,你作为安寂的眼线插在我身边,你认为我不知道吗?你认为你是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当然,你办事确实妥帖,可龙族办事妥贴的不差你一个。本宫留你性命,是知道你曾是安寂的先锋,已经给足了安寂的面子。救他,则是完全不可能的,秋先锋,回去吧。”
洛书每说一句,秋瑟的脸便苍白一分。当洛书下令逐客的时候,秋瑟的整张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可寻。脊梁虽挺得笔直,可浑身都不由开始抖动,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心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一面想着,秋瑟竟还自嘲地轻笑出声,“太子殿下,秋瑟愚钝。虽知道难逃殿下法眼,却不知一开始哪里出了纰漏,被殿下的慧眼看出了。”
“秋瑟你未免太自负了,那个原本应该进入东宫的,真正的秋瑟,和你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你真认为东宫找侍卫那么宽松,什么都不查,什么都不知道,拿来就用吗?”洛书靠在椅背上,目光似火焰又似有寒冰,紧紧锁定在秋瑟身上。
“而且,你那个时候急于表现自己,表现得太细心了,做事太滴水不漏了。昭翼和你工作交接的时候,你甚至一点错都没有出。”洛书看着秋瑟流露的疑惑,摇着头继续道:“根本不像一个初出学院的侍卫,反而像是个已经身经百战的军将。我怎能不疑?”
“不过看你现在,是打算回去了吧。看来安寂空闲了这么些年,也重出战场了,好,好得很!一桩桩一件件,都赶上来了。”
秋瑟深深吸了几口气,似乎要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低低接话,“殿下,可想知道安寂将军,当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