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当时自己就站在附近，看着他明明年纪不大，却依旧摆出一副声色俱厉的样子。明明刻意摆出一张冷脸，但眉里眼里还压着些许的战栗与恐惧。觉得，实在是有趣得很。

自己为此破了例，把那少年招呼了进来。甚至依照少年的要求，屏退左右，只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对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安全。然后才一把掀开黑袍，露出底下金光粼粼绣梅花暗纹的金袍。晃得她的眼睛都疼。

自己一直都深信不疑的坚信，自己和龙族多打几场，一定会得见风流泪的毛病。毕竟这颜色实在是骚得蛋疼。

少年说明了他的身份，自己也不算太惊讶，毕竟当年在战场上匆匆瞥过一眼，虽对脸没什么映像，却还记得这少年对那个叫阿郎的军师，虽言听计从，却不算真正忠顺。

好歹打了这么多年，仙帝的心思自己也能猜得到。迟早会对龙族下手。

这年轻皇子，倒还是明事理的。

不过洛书还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思，口舌之术也练得不好，从上古战事讲到最近的一场战争。就是想与安寂私下里达成共识，以军机为交换，务必在遇上龙族军队时手下留情。

当然，这只是龙族和焌倪兽族的协议，不能代表神界与魔界。

自己知道这年轻皇子的意思，却觉得对方未免自负，笑着反问道：“那我为什么要放任一个神族成长？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把你和仙帝都推翻吗？”

“那将军觉得，如果我和仙帝都不在了，那你将军这个位置，还拿来做什么呢？”

自己先是一愣，随即便止不住地大笑出声。这么久的岁月里，从来没有遇见这么可爱的仙君，能把世事看得如此透彻却又目的单纯。自己摆了摆手，故意道：“可我还是觉得亏，小皇子能先给我点利息吗？”

洛书皱了皱眉，开口说出了好几样神兵利器，她都不在乎。“魔界也有位阶对等的魔器，皇子未免太过小看这场交易了。”最后实在将这小皇子逼得没有办法了，只能低着头有气无力地反问，“那将军要什么呢？”

“我啊！”她向洛书走近几步，闻着他身上的淡淡冷香，勾起一侧嘴角，伸手去抬他的下巴。少年大约受了惊，竟没躲，任由自己抬起脸，双眼微睁，长而不卷的睫毛像两只受了惊的蝴蝶。

她觉得自己对洛书的反应大概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满足感，竟然能说出“你不如同我先向三界起誓，许下婚约，待到事情结束，你便嫁与我可好？”这样的话来。

这当然是半开玩笑，可她的形象摆在那里数万年，这样的胡话自然被洛书当了真。

那少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了，贝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一双眼睛虽还有些神采，看着她的脸却没有了焦距。

自己当时还觉得，按照那些仙君的标准回答，要么是高喊着“士可杀不可辱”拂袖而去，要么是高喊着“士可杀不可辱”扑上来打一架，然后拂袖而去。

谁知，洛书给出答复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还短。很快便闭上了眼，点了点头。这次换她愣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