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是贵人多忘事,忘了你发过的誓,也忘了你说过的话。但这么多年来,故人入梦,卿依不敢言忘。”
“你为什么给这孩子取名为寂,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为什么用不上千芝蒿,你自己也清楚,我不妨碍你。你也不必来管我的闲事。”
卿依环着胸,一张脸似悲似喜。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白炽,若有若无地扫向洛寂。洛寂完全没料到这话题会迁到自己的身上,张了口打算说话。正撞上卿依的目光,平白平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向洛书靠了靠。
洛寂躲着,手臂上却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是洛书埋在衣服里的手,明明只是虚虚握着,但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用力之大,连手背上都浮起一层青色。
“我从来没有忘过曾经的事情,卿依姐姐也永远都是我的姐姐。”
“只是,眼下小寂是我承认的王弟,卿依姐姐,你就是再怎么责怪于我,也不能让他与我生了嫌隙。”洛书抿着唇揽过洛寂,乖巧得像只小白羊,“倒是那千芝蒿虽是上古神物,但阿郎哥哥,当年毕竟是被魔界用七十二根弑天钉,钉在魔界祭台活活风干,灵魂受尽折磨,怕是”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提起往事,卿依面色一凝,嘲讽道:“说来,这么些年了,你这位太子殿下,战场上了那么多次,却还是一般的软弱无能。”
若说卿依前面只是礼数不周,这话便实在是出言不逊。洛书却没有显出半分不恼,反倒是垂下眼睛,就像是一个听罚的学生,低低道:“卿依姐姐莫要生气,当着小寂的面,不要训我太多。”
其实说起来,卿依真正算的上训的,只有两句。可洛书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卿依一直在针对洛书般。洛寂看了看略有尴尬的洛书,又想起洛书绷紧的手,内心的疑惑登时被他抛了,也觉得素日里不染纤尘得卿依,今日戾气也忒重了些。
话已至此,两神不欢而散。卿依先走,洛寂站在房子里,逆光目送,直到卿依的背影远得快要看不见了,洛书才慢条斯理地陇起袖子摩梭,“你不去追?”
洛寂和医君具是一愣,但见洛书的语气态度,医君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下,额上冷汗津津,“属下不敢。”
“本宫准你去,不到天黑不要回来。”洛书还没有收起嘴角的笑,又转向洛寂,“小寂,先陪哥哥回去换衣服好不好?”
洛寂回过神来,不答反问,“哥,你是要医君去见卿依姐姐?”
洛书点一点头,却也露出一点疑惑的神色。洛寂露出个“大家都懂”的笑容,往洛书肩上拍了拍,“哥,你果然对这些事非常了解。”
“???”洛书老脸懵逼,了解个屁!这边洛寂已经扒拉着洛书的袍子,翻找着刚刚才买到的胭脂水风。这体验颇为难得,洛书任他胡找乱摸。要看看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