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寂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心下骇然。卿依对他的到来似乎完全不意外,难道是算着他要来,将计就计来了个请君入瓮?
他还不太会藏情绪,卿依不禁一笑,“寂殿下不必惊讶,先坐吧。”她先向洛寂做了个请的手势,再一招仙袖,烛光便起,四下里亮堂堂一片。
洛寂躲无可躲,见这架势,似乎是预备长谈,便也干脆大大方方坐下。开门见山道:“上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寂殿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否是为了拙夫的流青鼎而来?”卿依不答反问,“若是为这个,想必是为了太子殿下吧!”
“卿依上神既已知道,何须多问。”洛寂轻轻咬了咬牙,对上卿依的目光,“洛兄长曾经在我面前提到过,说与魔界大将曾有一恶战,对方以魔界巨兽打头阵,全线以力量强攻。多亏一位好友献上良策,用药辅战,才得以险胜,后来好友战逝,招魂数年没有结果。”
“兄长原也绝望,偶尔谈起,说是想与好友再次神魂相交。”洛寂的眼睛里似乎有光闪了闪,上身微微前倾着,“兄长透露得不多,我原也不做想。但上次拜访,却无意间听您提过了这件事,您说,您的夫君在战前,曾用流青鼎养过魂。我回去确认,那位好友确实就是您的丈夫。”
“我本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取。但您总是推说,龙族通告不得不顾忌。还说,流青鼎并无令先生的残魂。我不愿放弃,总想一试,还请卿依上神成全。”
卿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脸色微红,笑出了声,“小妖儿,这话,秋瑟教你的?”
“啊?”洛寂愣住了。
“这样一板一眼的回话,正是秋瑟的风格。”卿依低头理了理袖间的褶皱,她此时装扮简单却不失端庄,雪腻光泽的肌肤陇在烛光里,沉静而婉约,但她再次开口询问的,却是让洛寂不知所措。
“寂殿下,我并非不愿意给,而是有些好奇心,非得把寂殿下半夜钓出来问问,比如,你为什么这么急切地要太子殿下醒过来?”
“额,因为他待我挺好的,再说了,是我,连累了他。”洛寂摸着良心,觉得自己说得没毛病。
“只是这样?那本君斗胆一问,他为何对你这样好?”卿依状似无意地开口,也非常满意地看着洛寂一呆。正要继续开口说点什么。洛寂抢先一步反问道:“您不知道的嘛?”
“咦?”
“我像洛华啊!他最喜欢洛华了,就想把亏欠洛华的,都补到我的身上。”洛寂转过脸拉长了声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反正啊,得好处的都是我,也没关系啦!”
我可没问你怎么安慰你自己的。卿依看着洛寂的模样,眼中悯色微动。知道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难过。也知他对自己的处境完全不了解。可惜她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一个字都不能说。
“太子殿下若是真要找个替身,才走得出阴影,那他也不是太子殿下了!寂殿下,你有没有想过,用自己试一试?”
“我,你是说,我是洛书的重要之物?”洛寂抿了抿唇,无意识地摇着头,不,不。这怎么可能,自打自己来了龙族,什么好事情都没干,篓子倒捅了一大堆,洛书本来每天就忙,还得抽空给自己擦屁股,不嫌弃自己就已经给面子了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