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就有御医被召入宫给洛寂看病,但是洛寂身上的伤实在太杂了,甚至还有魔界法术攻击后留下的旧伤,深深凹下的疤痕距离心脏不过半寸距离,实在是险之又险。
众人各有顾忌,开的方子五花八门,还只敢说“吃吃看”。尽管知道太医皆是以保守为主,不能太怪他们,但洛书还是压不住怨气,连骂了几句“废物”直骂得他们更加惶惶不安,请求会诊。
简单来说,会诊就是好几个太医搁那讨论个最终结果出来。中和各家所长,总好过单信一家的药。洛书半信半疑地准了,但当药方子真拿下来,洛书才发现最难的不是怎么医,而是怎么给洛寂医。
那药方子里基本集合了神界最苦的神药,而洛寂正巧惧苦,使得这药迅速超过全素宴成为洛寂最讨厌食物榜单第一名,他又求救无门,每次闻到味就神力大增,身轻如燕“嗖——”地蹿出门外,藏个没影。洛书拉他不住,深怕他跑到外面去招人见,恨不能拿根铁链子拴在他脖子上。
就连侍卫的日常都多彩不少,比谁能更快地把洛寂逮出来是他们新发明的一项游戏,洛寂信服强者,也渐渐认会了他们。
像是那天开口说洛书委屈的,生的也是一脸白净,修眉星目唤作墨七,尤擅侦察,特别会辨别他逃跑的方向,但速度总是没他快,找得到抓不到,气急败坏过一次,之后就总和顾九一路上阵,也就是那天声音清朗的青年,他其实不爱说话,面上冷冷淡淡,但修为极高,出手极狠,洛寂印象中唯一一次被他抓,就狠狠打了一场。
但是注意,不是两个人互相打,而是洛寂单方面被殴打,自尊心又不准他向洛书告状,事后足足在床上安生了两天才下床,脚一落地就立刻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后他就学乖了,为了达到即使被抓也不至于被打的境地,洛寂一瞅形势不对,立刻就往浦明殿方向跑,秋瑟总在那附近守卫,有时运气好,那天那个喝令大家小声的侍卫也在。
他貌似是原侍卫长,叫昭翼,众侍卫只要一见是他,无论是否快要得逞,立刻作鸟兽散去。但洛寂总不明白,抓住自己这功劳怎么都得算昭翼的,但每次还是秋瑟赶过来检查自己的伤势,昭翼还在后面笑的乐呵呵的,好像抓住自己的就是他。
果然还是无法了解自己的同类啊!看着眼前的药碗,洛寂无比沮丧地,一百零一次怀念起自己的黑狼师父,最后才屏息凝气,一仰头。
噗----好苦!
也就在这样渐渐欢乐起来的日子中,洛书的储君令也拟了出去。交由龙族中长侍敖钥览阅后,当朝逐一念给老龙君审核。
敖玥本是龙族世家贵女,五万年前开放女子选拔神官时年少得志,从最低级侍笔做起,一步步长为如今的中长侍,一路上所受非议可想而知,一颗女儿心自然不似平常姑娘般敏感易惊。但今天,在看完了洛寂的画像,和龙族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发出的,结结实实裹了一大捆的储君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