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伸手把茶壶拿开。
呦,真看不出,小茶壶还挺有份量的,就我这一拳打飞测力机的力气,居然一下没拿动,卯了卯劲儿才拿起来。
我就奇怪了,他这小柜台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柜台,也不知道多少年头了,歪歪斜斜的眼瞅着就要散架子了,这么沉一茶壶放下面,居然没压塌,难道这柜台有什么不凡之处?
我得好好看看!
我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起金币,然后弯下腰细细打量这柜台。
嗯,漆都掉了,木头也烂了,底下的玻璃还碎了两块,卖破烂都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收。
我看了又看,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就抬头说:“大爷,你这柜台怕是撑……哎,大爷,大爷,你别吓我啊,用不用我给你打个120?”
就这么低头看柜台的工夫,老头脸红得跟要滴血似,还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
我们村老刘头发心梗的时候就这样,几分钟就过去了,救护车来了都没用。
这老头,你说他心脏不好,老实儿搁家里呆着多好,跑出来扯什么蛋啊。
老头特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说:“小,小道友,好,好手段,老朽,老朽认输了,且请收了神通吧。”
靠,他这啥意思?难道想说他犯心脏病是我搞的?这特么是要碰瓷儿吧,最近老看类似新闻,什么老头老太一摔就讹人,想不到他还没摔呢就开始讹上了。
我这暴脾气的,看我像好讹的样儿吗?信不信我今晚儿附个鬼上你们家去吓死你!
这老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咱现在是超级英雄了,也应该接触点超人的世界,省得以后撞上两眼一摸黑啥也不知道。
“那就打扰大爷了。”我其实也想叫声道友装装逼,但一想咱啥也不懂,装大了容易挨雷劈,还是老老实实叫大爷吧。
这小店吧,外面看着门面小,里面……它更小,总共也就十几平的样子,四墙都是顶天花的大架子,上面满满腾腾地摆着各种破破烂烂的坛子瓶子,有瓷的有铁的,破不说,还都落满了灰,一看就是没人经管。
四个大架子一摆,再有个小柜台,站一个人勉强,两个就转不开身了。
老头一进屋,就到柜台后面,从里面拿了个塑料凳子递给我,还很歉意地表示,“寒舍窄陋局促,还请小道友见谅。”
我觉得好累,摆出个萌萌哒的表情,看着老头很认真地说:“大爷你说话好高深,我有点听不懂,能整点我能听懂的吗?”
老头就是一脸要吐血的样子,缓了缓气儿才说:“地方小,小兄弟你将就一下吧。”
“这我就能听懂了。你这地方是挺小的,不光小还净是灰,一看大爷你就挺懒的,我妈说过,这屋子啊,就是一个人的脸面,看这人勤不勤快,只要看屋子干不干净就行了……”
老头脸就有点发黑。
哼,让你刚才对着独角蛇指桑骂槐!
老头运了运气表情才算缓解下来,道:“我看小道友面生的紧,不知,咳咳,小兄弟,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县人吗?”
这是要盘我底啊,这我懂,小说里都说了,这高人见面就跟黑帮谈判一样,都得先套套底盘盘道。
“我是新县人啊,以前没见过我,是因为我平时没事儿不往这边来。大爷你这么懒,平时一定也不四处溜达,再说了咱新县好几十万人呢,难道你每个都认识?不认识我很正常啊……”
老头又有种要吐血的感觉,拿起茶壶嗤溜了几口,才说:“小兄弟真会说笑话,要说新县几十万人我不可能全都认识,但整个新县这百多个法师我是没有不认识的,要不然我这新县法师协会主席的位置也坐不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