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拿筷子的手一顿,“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我妈同我说起过,郁家的二少爷,大明星。但我们从前好像从未见过。”
程慎思点头,是的,许姐从未在他们面前多说过家里的事,提过儿子,但郁嘉言和他都没见过江郁。
“我是郁嘉言的好朋友。”程慎思眼神有些黯淡,吞了好几口面。然后又说,“我看过你和贺小松的口供,他是狗仔,去拍明星的,你跟着去干什么?”
“是贺小松一直在我家里转悠拍照,被我逮到了,我看过他的相机,还拍了你。他说是为了调查郁嘉言的真正死因,我妈对他的死也很伤心,我有些好奇,就跟着贺小松一起去了郁宅。后来贺小松被保镖打了,我暴脾气上来,就打一块儿了。”江郁真假掺半的将事情同程慎思说了。
程慎思点头,“不错,贺小松是嘉言的铁粉,一直对他遇害耿耿于怀,我也一样,从未放开。”江郁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是无限的哀伤和坚定。
“所以,郁少爷的案子是怎么了结的?”
程慎思收紧拳头,强压着声音里的不平静,“没有了结,成了悬案,那群入室抢劫的暴徒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匪徒入室抢劫伤人,郁家二少爷不幸遇难,整个案子看起来既合理又古怪,每个人的口供都天衣无缝,却没有一个人亲眼目击嘉言被害的过程。”郁嘉言的卷宗,程慎思几乎能背下来,这一年他同韩丛经常研究这个案子,却一直没有什么起色。直到贺小松出现,他们的目的一样,不同的是,程慎思逻辑缜密,办事有条有理,贺小松则如无头苍蝇一般,广泛搜集各种料,只要与郁嘉言有关,便统统记录。这一行为启发了程慎思,也许他也应该像贺小松那样,把视角放大,看看有没有什么漏了的细节。
江郁静静的听着,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郁斯年真厉害,害了人命还能好好的在这世上活着。程慎思叹了口气,“不好意思,说的有点多。”
江郁摇摇头,“算我一个,查郁少爷案子的事算我一个。我妈一直当郁少爷是自己的儿子,我不想他死的不明不白。”
程慎思作为律师聪明又谨慎,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但凭着他这些年看人的直觉,他觉得江郁是个好人,一个可信任的人。他并不指望江映能帮上什么忙,甚至认为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有人同他站在一起,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
他点点头,“好,算你一个。”
江郁说,“程律师,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当然,我和嘉言一直同你母亲很熟,按理说我们早该认识的。”
江郁笑了,“那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吧。”程慎思给他拨了个电话,存号码的时候,姓名那一栏他真的很想写老婆,犹豫一下还是用大写字母lp代替了。放下手机的时候,他心里很舒坦,这个朋友算是又回来了吧。
程慎思开车送他回家的路上,江郁时不时就瞄他一眼,程慎思瘦了很多,他那个工作,一忙起来也是没日没夜的。他想问几句关心一下,又怕觉得太过,不知道如何开口。从前他就一直挺担心程慎思,他之前办过一个案子,输了官司,被当事人报复袭击过,一直也没追到人。但时不时还会发来几条恐吓短信邮件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