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本不想进门,今晚他同郁嘉言已经因为郁斯年大吵了一架,三个人见面只会尴尬。他在车里坐等了半个小时,人还不出来,他有些着急了,郁嘉言那个脾气,他很怕他搞砸了郁斯年的生日。管家将他带到了客厅,却说郁嘉言并没有回来过,纪寒心中有些不安,这么冷的天连外套都没有穿,能跑到哪里去?何况刚才通过电话,是回到这里了。
方玫有些手忙脚乱,纪寒就在客厅,若是等的太久,随时可能上来。郁斯年拿了毛巾,塞上郁嘉言的嘴,将人挪到了大书桌后面。地板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方玫将书桌下的地毯扯到前面,这才盖住。
“年哥,你在吗?”纪寒果然上来了。郁斯年立刻坐回轮椅上,将沾了血的左手放在了毯子下面。“纪寒,我在书房呢。”
方玫见了纪寒,露出亲切的笑容,“纪寒,你来了,我们到客厅坐吧。”
“阿姨,我有几句话想对年哥说。”纪寒淡笑道。
方玫觉得心惊肉跳,纪寒还要在书房内逗留,但硬轰人出去太可疑了,便说:“好,那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泡茶。”
“小年哥,不好意思,本来说过来吃饭的,临时有事。”纪寒道。
郁斯年心中想着躺在书桌那头的郁嘉言,心神不宁,口中机械的回答着,“没关系,你不要放在心上,何必特意跑过来。”
“其实我是过来找郁嘉言的,管家说没见他回来过,但我俩通过话,他说他就在家。”
郁斯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是吗,他没回来过。”
纪寒心中烦躁,难道郁嘉言骗他,每次吵架,他都会出去鬼混气他,恐怕这次也是同样。
恍惚中郁嘉言仿佛听到了纪寒的声音,眼睛微微一睁开,就天旋地转,疼的想吐,晕的想吐。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抬起手,扯开嘴上的那团白布。最后发现那竟然是幻觉,他已经虚弱的连手都抬不起来。
“纪寒,快救我。”
纪寒挠挠头,掏出手机,“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郁斯年想起方才郁嘉言那夸张刺耳的手机铃声,若是这时候响了,一切都要露馅。“纪寒,你一直喜欢我,我是知道的…”郁斯年慌不择路,脱口而出。
纪寒拿手机的手忽然顿住,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深深震惊,心里埋葬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揭开。但不知怎么,短暂的震惊过后,心中竟异常的平静,心中的担子仿佛一下子就放下了。“小年哥,其实我…那只是小时候的一种……”
不等纪寒说完,郁斯年便道:“我也喜欢你的,只是当时我已经有了你姐姐,这样的想法太天理不容,离经叛道,所以才同你一样深深埋在心里。你和嘉言在一起,我很难受,我知道的,你并不真心喜欢他……”
“够了,我今天不想说这个…”纪寒有些乱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心中升起,里面还藏有一股股的愤怒,他和郁嘉言的感情还轮不到别人来评判,哪怕是他从前一向尊敬喜欢的小年哥。郁斯年伸手去握纪寒的手,纪寒抽回手躲开,郁斯年神色哀伤,看的他心里有点难过,
“年哥,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说吧,天色太晚,我先走了。”说罢便落荒而逃。
往外走的时候,纪寒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心中却不如何沉重,反倒有一丝轻松。原来,讲出来也不过就那么回事儿,他对郁斯年也许就是年少时的一种不了情结吧。心境一下清明起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把在外鬼混还撒谎的郁嘉言给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