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难道不觉得，对小少爷太过纵容了吗？”

他说完偷偷摸摸扫了白玄屹一眼，发现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看上去还算温和，便鼓着勇气继续说：

“小少爷毕竟不是您亲生的，而且如今他性子又越发乖戾，无法掌控。恕我直言，顾家强大殷实，让人忌惮的同时也让人觊觎，当家的若一直宠着小少爷，难道不怕……”

他话说了一半，白玄屹却明白，直接替他接了话：“怕我养虎为患？”

段午哲颔首道：“希望当家的不要责怪，我只是说出了许多人心里的困惑。”

“阿哲，你对顾家的忠心，我丝毫不怀疑，所以你说的话必定都是为了我好，我不会怪你。”

白玄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就像是长辈在同自家的小孩说话，一字一句缓缓道来，“但我当年既然将他带了回来，就一定要照顾好他，与血缘没有关系。”

白玄屹说完以后，站了起来，拍了拍段午哲的肩。

不知为何，段午哲看着白玄屹的眼睛，有些说不出话。他没有被白玄屹一句话说服，但是却无法开口继续反驳。

最终段午哲带着内心依然无法释怀的小情绪离开了办公室，而身后的白玄屹却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

他反而，想得更多。

这十年白玄屹没有等到卫卿白，他几乎已经相信这次也会错过了。

他和那些携带系统的工作人员不同，那些人完成了任务就可以离开，而他，必须要在这里终老一生，把这个角色完满了才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