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洛天瑾竟亲自出手。
其身形如鬼魅般凭空消失在柳寻衣面前,眨眼之间又突然出现在邓长川身旁。
未等风无信八人面露惊奇之色,洛天瑾陡然双手一扬,左右出掌。顷刻间,两股迅猛而浩瀚的恐怖劲气,顺势横扫而出,直扑风无信八人而去。
风无信八人为求自保,只能各自收剑,纷纷闪退,谁也不敢与洛天瑾硬碰硬。
紧接着,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七星剑阵瞬间瓦解。
邓长川趁机出手,长鞭飞舞,将猝不及防的风无信八人依次打翻在地。贤王府弟子伺机而动,迅速冲入武场,将八人全部擒下。
转瞬之间,风云突变,武场中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在惊讶于贤王府独断专行的同时,更被洛天瑾那深不可测的武功深深震撼。
邓长川已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他在七星剑阵中却讨不到半点好处。
洛天瑾只是风轻云淡地出了一招,便将威力不俗的七星剑阵瞬间击溃。
二人之间的差距,宛若云泥之别,又岂能不令人骇然?
此时,洛天瑾对唐阿富等人愤愤不平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轻轻掸去衣袍上的尘埃,随之负手而立,目无表情地凝视着神色复杂的桃花婆婆。
“洛府主,我虽有二十多年不过问江湖之事,但‘北贤王’的大名却也是如雷贯耳。”桃花婆婆面无惧色,目光平和地直视着洛天瑾,不顾潘雨音的劝阻,幽幽说道,“素闻北贤王深明大义,恩怨分明,是中原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大英雄,真豪杰。但今日一见,却我倍感失望。然而,看你的模样又不像是沽名钓誉之辈,黑白不分之徒。只不知,究竟是过去的你浪得虚名?还是今日的你……一反常态?”
“此话何意?洛某听不明白!”
此刻,洛天瑾心乱如麻,但表面上却佯装出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
“你千方百计地想堵住我们的嘴,不让我们说出幕后真凶究竟是谁,到底意欲何为?”桃花婆婆直言不讳地质问道,“哼!你虽能堵住我们的嘴,但却堵不住惶惶难测的人心。今天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你若心存险恶,他们一眼便知!”
闻言,金复羽突然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洛府主,不知桃花婆婆所言是不是真的?今日你不问青红皂白,独断独行,刚愎自用,的确……有些古怪。莫非……”
言至于此,金复羽眼中悄然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继而在众人好奇而狐疑的目光下,金复羽微微一笑,故作惋惜地说道:“莫非你与这幕后之人有什么勾结?因此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替他们遮丑掩饰?”
“嘶!”此话一出,瞬间招至一片哗然。
此时,金复羽已猜出几分缘由,但他明知故问,正是想借机将洛天瑾与“奸贼”绑在一起,让武林群雄认定洛天瑾与贼人是一丘之貉。让大名鼎鼎的北贤王,从此背上图谋不轨,祸乱武林的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金复羽深知纸包里不住火,真相迟早要大白于天下。
玄明目光复杂地望向洛天瑾,迟疑道:“洛施主,此奸贼杀害我少林十一位僧人,还设计残杀诸多武林同道,乃江湖巨患。你若知晓这一切是何人所为,断不能为其遮掩。”
“不错!”左弘轩附和道,“洛府主,我等与你相交多年,深知你心思缜密,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今日这般古怪的举动。一切莫非真如金坞主所言……另有隐情?”
“还盼洛府主直言相告!”唐辕见缝插针,随声起哄。
“这……”
被众人咄咄相逼,洛天瑾不禁面露难色。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左右为难,眼神更是说不出的纠结。
“此事确有隐情!但并非洛府主的错,而是在下的错!”
突然,一道爽朗的笑声自武场外传来,令喧哗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紧接着,春风得意的沈东善,在一众护卫的陪同下,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然而,此刻跟在沈东善身旁的,还有一位神色匆忙,满眼忐忑的年轻女子。
此女,正是让洛天瑾畏首畏尾,一反常态的宝贝女儿,洛凝语。
……
今日,洛天瑾一反常态,竟将道义、规矩,甚至体面统统弃之不顾。眼空一世,目无余子,与昔日的北贤王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洛府主,此事……”
“玄明方丈不必多言!”不等玄明开口劝慰,洛天瑾突然大手一挥,直截了当地说道,“今天已不再是少林与秦家的私怨,洛某要做的事,自有分寸!”
面对态度冷傲,一意孤行的洛天瑾,玄明等人不禁面面相觑,纷纷轻叹一声,但却谁也未再多言。
“你们还傻站在那儿作甚?难道要等我亲自出手不成!”
洛天瑾一声喝令,直吓的邓长川、黄玉郎、慕容白三人脸色骤变,转而眼神一狠,先后飞身而出,不再有一句废话,直扑唐阿富几人而去。
“这……”
见状,腾三石不禁面露诧异之色,未等他询问究竟,金复羽却抢先说道:“腾族长稍安勿躁,且看洛天瑾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说罢,金复羽朝武场中的冷依依、唐钰、司空竹、秦天九四人轻轻挥手,示意他们暂且退下,不必掺和这场混战。
场中,唐阿富万没料到,贤王府的人竟会毫无预兆地突然出手,面对闪电而至的一杆银枪,登时眼神一变,迅速挑剑抵挡。
伴随着“铿铿蹡蹡”一连串密如急雨的打斗声,电光火石之间,唐阿富已和呼啸而至的慕容白战成一团,再也无暇理会胡震三人。
“府主,不可一错再错!”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柳寻衣大惊失色。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踉跄着朝洛天瑾走去,急声哀求道:“府主,唐阿富与桃花婆婆是来替我们解围的,不能杀……”
面对柳寻衣苦口婆心地劝阻,洛天瑾却视若无睹,只是颇为不耐地挥了挥手,狄陌会意,迅速将其拦下。
趁慕容白牵制唐阿富的功夫,黄玉郎飞身来到胡震三人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带至场边,交由贤王府弟子钳制。
至于‘俏八绝’,早已被邓长川的一条长鞭死死缠住,根本无暇阻挠黄玉郎的动作。
此刻,风无信、雨无云、雷无引、电无明合力鏖战邓长川。
山无棱、水无痕、花无果、叶无痕则小心保护着桃花婆婆和潘雨音,并迅速退到战局之外。
转眼之间,原本和平的秦家武场,顿时激战成一片胶着之势。刀来剑往,枪闪鞭扬,打的好不热闹。
唐阿富与慕容白的武功,互在伯仲之间,二人打的难舍难分,激战数十回合却迟迟不分胜负。
不久之后,黄玉郎加入战局,有他为慕容白掠阵,唐阿富顿感压力倍增。
“雪衣银蛟”和“寒月君子”,皆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绝顶高手。二人贵为贤王府七雄之列,论武功、论经验、论心智,皆不比“无情剑客”逊色半分。
慕容白的八荒六合枪,施展出来如龙似虎,迅猛凌厉,惊涛骇浪,延绵不绝。
黄玉郎的寒月掌,更是内力深厚,寒意逼人,惊天彻底,蕴力无穷。
虽然无情剑在唐阿富手中剑走龙蛇,行云流水,但在六合枪和寒月掌相互交叠,咄咄相逼之下,仍显几分捉襟见肘,左支右绌,实在难以八面玲珑,上下兼顾。
唐阿富单人独剑,在慕容白、黄玉郎两大高手的联手围攻下,很快落入下风,隐隐已有几分败退之意。
另一侧,只凭风无信四人,实在难敌邓长川的九节长鞭。
四人被邓长川左抻右拽,前后飘忽,在一轮快过一轮、一浪高过一浪的长鞭攻势下,风无信四人莫说贴身反击,就连全身而退都已成为迫在眉睫的难事。
“你们不必管我!”
见状,桃花婆婆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她急忙向山无棱四人催促道:“快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为今之计,唯有布下七星剑阵,方能有一丝胜算。”
“桃花婆婆,那你们……”
“不必管我!”桃花婆婆当机立断,急声道,“我与雨音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们断不会为难我们?”
闻言,山无棱四人不禁对视一眼,犹豫片刻,方才眼神一狠,随后相继点了点头,转而飞身而起,一起朝邓长川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