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花父女左右各站一人,左边是汪清术,右边则是金刀门主,诸葛雄。
“汪清术!”洛凝语神色冷厉地娇喝道,“我已经喝下三杯酒,你现在可以放他们走了吧?”
“本来可以,但现在我又突然改变主意了。”汪清术坏笑道,“小王想让你陪我多喝几杯,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呸!谁是你娘子……”洛凝语又气又恼。但不知怎的,她突然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呼吸变的愈发急促,白皙的额头上也迅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你……你怎能言而无信?”
“明明是你爹先说话不算话。”汪清术冷笑道,“他之前明明已收下我父王的聘礼,可后来你又反悔,还说什么比武定亲,这难道不是出尔反尔?”
“我懒的与你争辩,赶快放了他们父女!”洛凝语强忍着“醉意”,倔强道,“酒我已经喝了,人你若不放,我又如何再相信你?”
汪清术不怀好意地目光,上下打量着连站都快站不稳的洛凝语,似笑非笑地说道:“若让小王放了他们也可以,除非……娘子今晚肯陪我共度春宵……”
“你说什么?”柳寻衣与洛凝语异口同声,怒不可遏。
“反正你我马上就要结为夫妻,有些事……提前几天也无妨。”汪清术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洛凝语的皓腕,当洛凝语想要反抗时,却发现自己此刻竟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气愤难当地拼命挣扎着娇躯,但却始终挣脱不开汪清术的束缚。
“放开她!”
柳寻衣瞪着一双猩红血目,怒视着汪清术,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啊!”汪清术不屑地俯视着柳寻衣,挑衅道,“我就在这儿等你,有种你就上来带走她!但万一你武功不济,被人乱刀砍死在凤鸣楼,那可休怪小王见死不救。哈哈……”
说罢,汪清术转而对诸葛雄吩咐道:“柳寻衣就交给你了,替小王好好招呼他!”
“你想干什么?”洛凝语早已吓的六神无主,惊慌道,“我为何全身无力,你在我的酒里……下了什么?”
“一点蒙汗药而已。”汪清术冷笑道,“那天在将军府,你让小王丢尽了脸,今天小王自然要找你讨回颜面。”
看着面色愈发难看的洛凝语,汪清术面露得意之色,转而又看向楼下的柳寻衣,大笑道:“你猜她还能强撑多久?别说小王不给你机会,你想她安然无恙,那就在她彻底昏死前,来这儿救走她。”说罢,汪清术伸手点指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突然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随后强行将洛凝语拽入厢房,而可怜的梅花父女,也被人一并带了进去。
“寻衣救我……寻衣……”
洛凝语惊惧悲愤的呼喊声,宛如重锤般狠狠敲打在柳寻衣的心头,令其恨不能将手中的剑柄生生攥碎。
“小王爷只管和洛姑娘逍遥快活,我定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小王爷的雅兴。”
诸葛雄淡笑着应和一声,随后从外边将房门轻轻关上。转而走到栏杆旁,目光冷漠地盯着柳寻衣,眼中杀意滔天。
“柳寻衣,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小王爷。他要你死,就绝对没人敢让你活。”
“诸葛雄,洛姑娘如有一点闪失,就算我不杀你,北贤王也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柳寻衣咬牙切齿地说道。
“北贤王又如何?在汪将军面前还不是一个懦夫?否则今夜他为何不敢亲自来救自己的女儿?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贤王府不吃汪将军敬的酒,那就只好吃罚酒。”诸葛雄冷笑道,“今夜有我金刀门三百弟子在此,定叫你有来无回!柳寻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竟如此不知死活!”
……
“柳大哥,你来了。”
凤鸣楼外,躲在暗巷小心监视的王寿,在冰天雪地中冻的瑟瑟发抖。一见柳寻衣,他赶忙掸去身上的积雪,一路小跑着迎上前去。
王寿先是满脸喜色,但看清张福身后只有柳寻衣一人时,原本狂喜的眼中,顿时又涌上一抹愁容。
“小姐呢?”张福急忙问道。
王寿伸手一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凤鸣楼,低声道:“小姐还在里面,外边有金刀门的人守着,我混不进去。”
循声而望,凤鸣楼是一座富丽堂皇,画栋雕梁的楚风楼阁。粉墙朱户,玉宇琼楼,足有七层之高,在这条街上分外扎眼。
风亭月榭,雾阁云窗,隐约间,甚至还传出阵阵女子闺房中才有的淡淡幽香,令人远远地便已心猿意马,心生迷离。
“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柳寻衣对凤鸣楼上下打量一番,轻轻留下一句,随即迈步朝凤鸣楼走去。
“柳大哥且慢!”王寿赶忙劝阻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有何不妥?”柳寻衣心中挂念洛凝语的安危,故而对王寿的阻拦颇为不耐。
王寿连忙摇头道:“不可,万万不可!刚刚我看见金刀门主诸葛雄,亲率二百多弟子进入凤鸣楼。再加上之前诸葛武所带的几十人,以及汪清术的随从,此刻的凤鸣楼内至少有三百多护卫,柳大哥你只有一个人……不如我们再等等其他人吧?等他们到了,咱们一起……”
“没有其他人了。”柳寻衣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今夜只有我一人来接小姐回府。”
“什么?”闻言,王寿登时大吃一惊,惊恐的眼神猛地转向张福,但见张福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王寿稍稍一愣,随即和张福对视一眼,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毅然之色,齐声道:“我们跟柳大哥一起进去!”
柳寻衣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二人,尚未开口,张福已开口道:“柳大哥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今天就算是死,我们也愿随柳大哥赴汤蹈火。”
闻言,柳寻衣急迫的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感动之意,他出手轻轻拍了拍张福、王寿的肩头,轻松地笑道:“别在这儿碍我的事,快走吧!”
“可是……”
不等王寿再劝,柳寻衣已大步流星地朝凤鸣楼走去。他头也不回地向张福、王寿匆匆挥了挥手,似是催促他们速速离去。
张、王二人犹豫再三,最终决定赶回贤王府向洛天瑾求救。
除夕之夜,寒风似刀,大雪如絮。
只可惜,今年的除夕,夜柳寻衣注定不能安然度过。
柳寻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而来,嘴角挂着一抹难以名状的阴冷笑意。
凤鸣楼外的金刀门弟子见其形色可疑,欲向前询问,可还不等他们问清究竟,原本在雪中大步而行的柳寻衣,突然加速飞跑起来,三两步便冲到凤鸣楼前,二话不说,登时一跃而起,凌空连踢数脚,直将欲要拔刀的几名金刀门弟子,狠狠踹飞进凤鸣楼内。
花团锦簇,纸醉金迷的凤鸣楼内,乍然响起一片桌椅倒翻、杯碟破碎的声响。紧接着,在一道道满含惊恐的尖叫声和喊骂声中,柳寻衣伴随着肆虐呼啸的寒风飞雪,如杀神般踏入凤鸣楼。
大堂正中的天井,从一楼直通七楼,一间间雅间厢房排列四周,与天井呈“口”字形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