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霸道行事

血蓑衣 七尺书生 3975 字 2024-04-23

不等黑脸汉子张口,一声冷笑突然自二楼传来。紧接着,一名白衣男子在几名带刀护卫的保护下,缓缓走下楼梯。

一见此人,柳寻衣顿觉似曾相识,不禁眉头一皱,可还未等他想出究竟,身旁的王寿已附耳上前,低声说道:“柳大哥,这人是洛阳金刀门的少主,诸葛武。”

柳寻衣恍然大悟,回忆起上次见到诸葛武,也是在东海茶楼,当时诸葛武正跟在汪清术身边。

“柳寻衣,上次你们得罪小王爷后,连夜逃出洛阳避难,是不是认为现在风声已过,所以又想回来横行霸道?”诸葛武嘲讽道,“东海茶楼之所以会有今天,都是拜你和林方大所赐。当日你们若不多管闲事,东海茶楼又何至于会有今日的无妄之灾?”

柳寻衣目无表情地凝视着诸葛武,幽幽地说道:“这是汪清术和我们之间的梁子,与东海茶楼何干?”

“小王爷给洛府主面子,不追究你们两个,难道还不能拿东海茶楼出口恶气吗?”诸葛武嗤笑道,“此事与你们贤王府无关,你最好不要再管闲事。”诸葛武“好心”劝道,“柳寻衣,你才进贤王府几天?真把小王爷激怒了,你认为洛府主会为了你去得罪蒙古人吗?回去吧!东海茶楼的事你还是别管了。再者,你想管也管不了。”

“你们在这里捣乱,却既不杀人也不放火,不就是在等我们贤王府出面吗?”柳寻衣何等聪慧,又岂会看不出诸葛武的心思,于是他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如今我们已经来了,你又何必再故意兜圈子?有任何话,但说无妨。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诸葛武稍稍一愣,笑道:“金刀门就是想替小王爷出口恶气。”

“哦?”柳寻衣道,“你金刀门放着好端端的‘人’不做,竟开始学着做‘狗’。而且还是汪清术的走狗!”

诸葛武脸色一僵,面目狰狞地怒斥道:“我是狗?那你又是什么?难道你不是贤王府养的狗?洛天瑾让你咬谁你就咬谁,要不然今天你也不会来这儿!”

“少废话!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很简单,让东海茶楼的掌柜交出那个卖唱的姑娘,这事就算扯平了。”

柳寻衣冷笑道:“怎么?汪清术还对那位姑娘不死心?”

“死不死心,不用你管。”说罢,诸葛武走到掌柜身旁,伸手搭在战战兢兢的掌柜肩头,似笑非笑地说道,“掌柜的,那个姑娘在你的茶楼卖唱,如今她招惹了小王爷,却逃之夭夭,我是不是该找你要人?”

“可小的真不知道那对儿父女的踪迹……”

“那我只好在这儿等。”诸葛武故作无辜地摆手道,“等到她回来为止。”

见掌柜满脸委屈,柳寻衣道:“诸葛武,你这么做,似乎不合我贤王府的规矩?”

“现在的洛阳城,可不只有一种规矩。”诸葛武肆无忌惮地讥笑道,“我更喜欢遵守将军府的规矩。”说罢,他又话锋一转,笑道,“听说将军府和贤王府很快就会结为亲家,到时他们便是一家人,究竟由谁来定规矩,又有何区别?柳寻衣,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别因为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伤了将军府和贤王府的和气。”

“我若执意要管呢?”柳寻衣语气强硬地说道,“你金刀门还敢公然对抗贤王府不成?”说罢,“福寿康宁”四人已纷纷亮出刀剑,随时准备厮杀。

“我是不敢。”诸葛武故作担忧地说道,“不过有人敢!”

“谁?”

“我!”

话音未落,忽见一队杀气腾腾的蒙古军士快步冲入茶楼。而不知在何时,外边竟已聚集了数百名严阵以待的蒙古兵马,将东海茶楼围的水泄不通。

……

正午,柳寻衣带人直奔东海茶楼。

茶楼门口,两名神色轻佻的汉子旁若无人般大声笑谈,他们二人手中各拎着一根棍子,腰间斜插着匕首。

街上来往于此的行人,只要稍稍靠近一些,他们便立即挥舞着棍棒,骂骂咧咧地上前喝斥、驱赶。以至于光天化日正午时分,东海茶楼竟是门可罗雀,连半个客人都看不到。

柳寻衣快步而来,他目不斜视,一言不发,神色甚为严肃。

“哎?你们是干什么……”

“少他妈废话!”

守门的汉子刚欲上前阻拦,却被迎面冲来的张福、王寿二人,一左一右地踢翻在地。至于柳寻衣,则是一步未停,径自步入东海茶楼。

茶楼内的气氛极为压抑,坐在堂中的“茶客”,尽是些成群、横眉竖目的汉子。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这些人夹刀带棒,一个个面色嚣张,行为不端。有的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茶,有的将脚踩在凳子上,一脸轻蔑地把玩着匕首,有的则干脆盘腿坐在桌上冷眼环顾。总之这群人吊儿郎当,极尽戏谑之能事,没有一个正经人。

此时,东海茶楼的掌柜唯唯诺诺地站在柜台里,满脸惶恐。他鼻青脸肿,满身狼狈,一副凄楚模样。

一个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斜坐在柜台上,手舞足蹈着,似乎在向掌柜说些什么。

掌柜一边听着黑脸汉子训话,一边连连点头哈腰。可即便如此恭敬,黑脸汉子仍不时挥手朝掌柜头上狠砸几下。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抽打下,掌柜的半边脸颊已肿的没了人形,口鼻鲜血直流,将前襟染的通红。

一见柳寻衣,掌柜那双惊慌失措的眼中,顿时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掌柜知道柳寻衣是贤王府的人,故而柳寻衣一到,他这场噩梦也就该结束了。

掌柜本想上前迎接柳寻衣,但柳寻衣却先一步挥了挥手,示意其不必多言。在几十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下,柳寻衣面无惧色地左右环顾一圈,闲庭散步似的走到大堂正中,在一张空桌旁缓缓而坐。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柳寻衣将自己的宝剑重重放在桌上。跟在其身后的李康、赵宁二人,则主动端起茶壶,摆好茶碗,有条不紊地为柳寻衣斟了一杯茶。

“你们谁是主事的?出来说话!”张福目光如炬,扫视着茶楼大堂,朗声喝道。

“你们什么人?”邻桌一名汉子挑衅地问道,“想找死就直说,想喝茶就滚蛋!”

“贤王府!”

王寿冷冰冰的一句回答,令那汉子顿时没了气焰。堂中几十个汉子,先是面色狐疑地彼此相视一番,最终将目光全部投向坐在柜台上的黑脸汉子。

从柳寻衣一进门,黑脸汉子就一直在上下打量他。他将蒲扇大手从掌柜的脑袋上缓缓挪开,纵身跃下柜台,目光不善地朝柳寻衣走来。

走到柳寻衣身旁,黑脸汉子突然冷笑一声,轻蔑道:“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崽子。小子,你毛都没长齐就敢替人出头,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柳寻衣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轻抿一口,对于黑脸汉子的出言不逊,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子来东海茶楼喝茶,碍你们贤王府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