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府中古怪

血蓑衣 七尺书生 3885 字 2024-04-23

“是。”柳寻衣诧异道,“不知有何不妥?”

“河西秦氏确有此人,并且是个跛子。”凌潇潇解释道,“不过此人的武功,绝非你所说的‘说的过去’,而是高手中的高手。在河西秦氏,若单论武功,秦天九即便与秦明相比,怕是也不遑多让,甚至是伯仲之间。若是由他出手,大可不必费此周章。因为秦天九想杀一个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这……”闻言,柳寻衣大惊失色,眼神闪烁不定,脑中反复回忆着当夜与秦天九交手的过程。可无论他如何回想,秦天九的武功,都不像凌潇潇所说的那般高深莫测。

“究竟是我们低估了你的武功?还是高估了秦天九?”凌潇潇上下打量着柳寻衣,语气古怪地说道,“此人常年深居简出,其实我们也未见过他的真正实力,说不定……只是浪得虚名而已。”

“又或者那人根本不是秦天九。”洛天瑾突然开口道,“而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捣鬼,嫁祸河西秦氏。”

“倘若那人不是秦天九,那我们明年冒然指责河西秦氏行为卑鄙,岂不是含血喷人?”柳寻衣反应极快,一下便想通其中关键,急声道,“宣扬出去,外人会以为我们为帮潘家而不择手段,甚至冤枉秦家。如此以来,对贤王府的声誉……岂不是大有损伤?”

林方大听的一头雾水,愣愣地说道:“那人究竟是想对付我们?还是想对付潘家?亦或是对付河西秦氏?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

“云云种种,不过是我们胡乱揣测罢了。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人圈套,还需小心谨慎才是。”洛天瑾颇为疲惫地摇了摇头,挥手道,“今日就此作罢,此事日后再议。寻衣、方大,你们退下吧!”

“是!”柳寻衣和林方大答应一声,一齐拱手告辞。但就在他们将要转身离去时,洛天瑾却突然开口,轻喝声:“柳寻衣!”

“在!”

柳寻衣一愣,迅速回身,目光疑惑地望向洛天瑾。反观洛天瑾,只是用难以名状的复杂目光,默默注视着他,沉寂许久却一字未说。

四目相对不知多久,脸色阴晴不定的洛天瑾却又随手一挥,让柳寻衣退下了。

“对了!”柳寻衣和林方大走后,洛凝语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问道,“爹,娘,刚才在前院遇到大哥,我见他古古怪怪,似乎有什么心事。可无论我如何追问,他都不肯直言,你们知道是什么事吗?”

洛凝语此话一出,洛天瑾和凌潇潇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夫妇二人相互顾盼,那副犹犹豫豫,黯然神伤的模样,似是不想自己开口,故而都在怂恿对方先说。

“爹,娘,你们这是……”

“语儿。”凌潇潇率先打破沉默,吞吞吐吐地说道,“有件事……爹娘想和你商量商量。”

“何事?”

“前几日,洛阳将军府派人送来一些聘礼,欲要……向我们提亲。”凌潇潇的语速变的愈发迟缓,脸色也越发尴尬。

洛凝语神色一禀,若有所思地轻声问道:“提亲?为谁提亲?又向谁提亲?”

面对难以启齿的凌潇潇,洛天瑾轻叹一声,索性接过话来,直言道:“他们是为蒙古小王爷汪清术而来,要向……向女儿你提亲。”

……

腊月十五,正午。

柳寻衣、洛凝语、林方大回到洛阳,经历过潘家一连串的变故,他们的心情未免有些压抑,与离开洛阳时的意气风发相比,简直判若天地。

“小妹,你们回来了!”

柳寻衣三人刚刚踏入贤王府,洛鸿轩便匆忙迎了出来。还不等柳寻衣和林方大上前寒暄,满眼疲惫的洛凝语,已快步冲上前去,娇声道:“哥,我好想你啊!”

面对洛凝语的亲昵,洛鸿轩却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若隐若现地涌出一抹忧虑之色。

见状,柳寻衣不禁心头一禀,忙问道:“公子为何愁眉不展?莫非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府里出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洛凝语和林方大同时一愣,三人的目光齐齐地投向欲言又止的洛鸿轩,好奇之意不言而喻。

洛鸿轩眼神复杂地望着洛凝语,犹豫再三,突然叹息一声,随之轻轻点了点头。

“哥,府里出了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呀?想急死我们不成?”洛凝语迫不及待地拽起洛鸿轩的手臂,拼命摇晃着,不断催促道,“可是爹、娘出了什么事?”言至于此,洛凝语的眼中恨不能快要急出泪来。

洛凝语曾亲眼见到潘武暴毙,于是她在感慨世事无常,生死一线的同时,也对自己的至亲,多了一份莫名的关心和担忧。

“小妹放心,爹娘无碍。”洛鸿轩好言安抚,转而看向一脸凝重的柳寻衣和林方大,几次想开口,却都没说出下文。他再度叹息一声,快速说道,“你们还是先入府吧,爹已催问过好几次了。”

说罢,洛鸿轩不等不依不饶的洛凝语再三追问,迅速转身,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面对洛鸿轩的古怪行径,柳寻衣三人不禁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中堂内,林方大将潘家现状,以及这几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洛天瑾和凌潇潇。二人得知潘家境遇凄惨,无不面露惊讶。凌潇潇更直言怒斥东湖帮无法无天。相比之下,洛天瑾的反应,则要沉稳老练许多。

洛天瑾默不作声地聆听林方大侃侃而谈,脸上不喜不怒,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还有这封信,是临行前潘前辈亲自交给我,让我转呈府主。”柳寻衣从怀中掏出潘初八的书信,呈于洛天瑾。

洛天瑾神色狐疑地将信拆开,默默观阅一遍,待他看完这封信的最后一个字时,目光却又不经意地朝柳寻衣轻轻一瞥。虽只是一个眼神,但却令柳寻衣感到一阵莫名心慌。

他从洛天瑾的眼神中,分明看出了狐疑、思量、揣度,甚至是……审视。

“瑾哥,信上写些什么?”凌潇潇好奇地问道,“可是要我们派人去颍川帮他?”

洛天瑾并未如往常那般,将信交于凌潇潇,反而突然将信折起,匆匆塞进信封。

面对凌潇潇错愕的目光,洛天瑾轻笑道:“潘八爷是位有骨气的老英雄。不到山穷水尽,他断不会向别人开口求救。这封信中……只是些寒暄感谢之辞罢了。”

既然洛天瑾开口,凌潇潇也自然不会多问。她陪在洛天瑾身边二十多年,岂能不知洛天瑾的性子?直觉告诉她,这封信的内容一定不像洛天瑾解释的那么简单。而洛天瑾之所以避而不谈,定是有所顾虑,因此才随口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