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暗中勾结

血蓑衣 七尺书生 3508 字 2024-04-23

董宵儿一双媚眼上下打量着仪表不凡的宋玉,不等宋玉把话说完,已抢先笑道:“宫主一言九鼎,说让你今日取图,就一定会让你把图带走,宋公子不必心急。何不细细品尝一番天山寒岭独有的雪茶?”说着,董宵儿端起茶杯朝宋玉稍稍一敬,故作神秘地问道,“宋公子可知这雪茶是如何采来的?”

“愿闻董旗主教诲。”

“不敢当。”董宵儿伸出一根芊芊玉指,绕着茶杯慢慢转动,细长的指甲沁入茶水之中轻轻一挑,便将一片茶叶挑在指尖,她神色陶醉地将其缓缓送入口中,一边品味着茶叶的清香,一边解释道,“我亲选出一百名尚未出格的妙龄女子,她们采茶不可用手,而是用贝齿,一片片地将茶尖轻咬下来。从采茶一直到宋公子将其喝下,这些茶叶均未沾染过半点污尘,皆是……”话说到这儿,董宵儿突然伸出红润细滑的舌尖,极具魅惑地轻轻舔了一下红唇,似笑非笑地说道,“口口相传。”

“咳咳……”

宋玉闻言顿时猛咳几声,刚刚送入口中的茶水也险些喷洒出来。

领教了董宵儿的“厉害”,宋玉也不敢再去招惹她,只是干笑两声,迅速将目光转向白纱,迟疑道:“宋某在来的路上,听闻一些消息,说有人已知晓惊风化雨图的行踪,并且还追至霍都,但不知……”

“你说的可是曹钦儿子被绑之事?”任无涯淡淡回道,“你且放心,我已传令,只要曹钦踏入玉龙宫,便会即刻赶来缥缈阁。到时候他若交不出惊风化雨图,那老夫便会当场毙其性命,非但退还一切所收之物,并且以三倍之价补偿金剑坞。这是老夫对金坞主的承诺,绝不食言。”

“前辈误会了,就算曹堂主弄丢惊风化雨图,我们也断不敢有丝毫怪罪,更不敢让前辈将所收之物退回,权当是金剑坞送给前辈的寿礼便是。”宋玉似乎从任无涯的话中听出一丝不悦,急忙解释道,“刚刚是在下失言,还望前辈恕罪……”

“公子大可放心,宫主今日一早便派出高手下山接应曹钦,定能万无一失。”董宵儿笑道。

“金麟旗丁傲,求见宫主!”

“玉虎堂曹钦,求见宫主!”

突然,缥缈阁外传来丁傲和曹钦的声音,宋玉面色一喜,暗道:“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此时的丁傲一改往日的戏谑模样,神情严肃,眉头紧皱,看上去心情颇为沉重。而身后的曹钦,则是战战兢兢,眼神飘忽不定地在宋玉几人身上来回闪烁着。

见此情形,宋玉、呼延霸、董宵儿三人同时暗吃一惊,脸色也随之变的有些古怪起来。

“宫主天保九如,万寿无疆!”丁傲和曹钦跪在白纱前恭敬叩拜,语气之中颇有怯意。

“一路可还顺利?”任无涯问道。

“这……”闻言,丁傲的脸色更显难看,他惶惶不安地跪在白纱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再三,方才吞吞吐吐地艰难开口道,“回禀宫主,惊风化雨图在叶子林……被人抢走了……”

……

天山之巅有一岭,名曰“寒岭”,寒岭之上有三池,名曰“天池”。

左右天池为小,中央天池为大。

左天池树一旗,名曰“青龟”。右天池树一旗,名曰“火凤”。大天池树一旗,名曰“金麟”。

百里寒岭乃天堑险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大天池后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富丽堂皇,高耸入云。

此宫左有青龟,右有火凤,前有金麟,后面则是立壁万仞的无尽深渊,就连鸟儿都飞不上来。因此这座坐落于天山之巅,踏雪穿云的磅礴宫殿,绝对称的上固若金汤。

此宫即是传说中的天山玉龙宫。

玉龙宫依山而建,前后共有三座大殿,分为前殿、正殿和后殿。彼此之间皆修建着三条悬空飞廊相互连接,雕梁挂栋,精巧之至。左右亭台林立,楼阁无数,云雪相依,薄雾萦绕,再加上大天池水暖意升腾,致使仙气袅袅,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世外仙境之感。

天山玉龙宫虽被视为异教,但如此气势却比中原六大门派也不遑多让,甚至更为霸气。

今天是玉龙节,依照惯例玉龙宫三旗十二堂的弟子皆要赶来庆祝。因此,今日的玉龙宫一改往日清净,天池四周大排筵宴,熙熙攘攘的弟子们彼此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可谓热闹非凡。

可无论外边如何喧闹,后殿内却是十分清净,出出入入的弟子皆是小心翼翼,屏息凝神,慢步轻声,恨不能踮起脚尖走路,生怕一不小心发出响动,惊扰玉龙宫主的清修。

殿内十分空旷,并未摆设任何桌椅,地上铺设着三尺见方的金边黑玉石,宛若明镜,一尘不染。大殿两侧依次排列着十二生肖的巨大铜像,每一尊都有近两丈之高,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分别代表着玉龙宫麾下的十二分堂。

大殿正中是四尊相互环绕的金玉雕像,中间是白色玉龙,周围则是金色麒麟、青色玄龟和赤色火凤,它们所代表着便是玉龙宫及麾下三旗。

休看此殿气势不凡,但其实只是一条通道而已。玉龙宫主真正的清修之地,则在这座大殿之后的缥缈阁。

缥缈阁小巧精致,宛若江南人家。此阁只分前后两间,中间被一道密不透风的白纱所隔。外阁迎客,内阁清修。依照玉龙宫的规矩,除宫主之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内阁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玉龙宫主常年隐居内阁,几乎从不踏出半步,即便是玉龙节这般大喜之日,玉龙宫主也不会现身。因此天下虽大,但真正见过玉龙宫主庐山真面目的,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在江湖中,一个人越是神秘,就越发显的深不可测。

能进入缥缈阁的无一不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甚至连玉龙宫的弟子们,也极少有人能亲耳聆听玉龙宫主的教诲。

此刻,殿外觥筹交错,水陆毕陈,但缥缈阁内却是恬淡寡欲,清净悠然,宛若两个世界。外阁中有三人正襟危坐,两右一左,其中右边所坐的乃是一男一女。

男人面似凶罗刹,狰狞狠戾,脸上横肉纵生,坑洼遍布。身如黑金刚,壮硕魁梧,手臂比寻常人的大腿看上去还要粗壮几分,四十来岁的年纪,如狮子般硕大的脑袋上,却像抹满铜油似的锃光瓦亮,一根头发都寻不到。此人往那一坐,宛若一尊活脱脱的金刚铁罗汉,架势甚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