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使迦叶掌,再看阁下的面相神态,如我所料不错你应该是西域金轮寺的高手,是也不是?”黑衣人不答反问,神态之中带着几分惊讶之色。
“废话少说!识相的赶快把狗官交出来,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等荀布道回话,萧阳已是忍不住率先出手,他的步法诡异,看着不过三两步但却已经逼至黑衣人身前。随着萧阳的飞身而起,他双腿竟是如雷霆暴雨般交叠而出,黑衣人不敢轻敌连连抵挡后退,而萧阳的腿功却是十分了得,一腿快过一腿非但力道强劲而且层出不绝。
“千幻罗刹腿!”黑衣人再度惊呼一声,“你竟是西域天葬峰的高手?”
此刻,苏忽也忍耐不住,大喝一声:“小子休狂,看我擒下你再逼问出狗官的下落。”随即便抽刀扑了上去。
见到苏忽拔刀,黑衣人左手一甩宝剑脱鞘而出,接着飞身一转将宝剑接在右手,与苏忽刀来剑往地交起手来。苏忽刀法奇特,时而刚猛如火,时而婉柔如水,令黑衣人越打越是心惊。
“水火无情刀!”黑衣人终于认出了苏忽的刀法,感慨道,“你是西域玲珑海的人。”说罢,黑衣人已是一招逼退苏忽,闪身绕过萧阳,身形倒飞而出,最终落在远处。
看着苏忽、萧阳和荀布道三人,黑衣人不禁哑然失笑,叹服道:“金轮寺、天葬峰、玲珑海,真没想到今日西域三大教派的高手都到齐了,能在雁门关遇到你们三位高手,也算是在下的福分,失敬!失敬!”
面对黑衣人的客套,洵溱的神色却是显得异常凝重,幽幽地开口道:“刚才你对付迦叶掌用的是的中原少林的金刚掌,对付千幻罗刹腿用的是昆仑的追云腿,对付水火无情刀使的是武当的长生剑法。一个人竟然同时懂的三个门派的武功,你究竟是何人?师出何门何派?”
“我倒想领教一下这小子的身上究竟还会多少门派的功夫。”苏忽饶有兴致地挑衅道。
荀布道点头道:“不错,不如将这小子捉回去严刑逼供,说不定我们还能在他身上得到些中原门派的武功。”
“你……”
黑衣人对洵溱的见多识广颇为佩服,但他话未出口,却听到大雾之中马蹄声响,不远处人声嘈杂。当下心中一禀,改口道:“我也想领教西域三大门派的高招,只不过今日的时机不佳,改日若有机会相见,定当与你们打个痛快!”
说话的功夫,只见从客栈逃出来的阿保鲁等西域人已经奔至近前,一见面不等洵溱开口,满身血迹的阿保鲁已先行抢话道:“洵溱,雁门关守军已经发现客栈的异常,正派出大批兵勇四处搜查,我们出来的时候宋廷的那群鹰犬已经散水了,相信蒙军兵马转瞬便到。既然贾侍郎已经带不走,那此地我们也不宜久留,还是先出关为妙。”
“正是,正是!侍郎大人交给我,你们大可放心!哈哈……”黑衣人淡笑几声,再度看了一眼满眼不甘的洵溱,迅速转身飞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尊驾还没留下姓名,日后我又该去找谁寻仇?”洵溱愤愤不平地隔空叱问。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大宋东府天机阁少保,柳寻衣!”
……
“大小姐,雾这么大,雁门关究竟在什么方向?”
洵溱和三名西域高手挟持着“和尚”一冲出雁门客栈便陷入无尽的茫茫大雾之中,听到苏忽询问,一路奔袭的洵溱这才慢下脚步,她环顾着四面八方,懊恼道:“刚才只顾着逃离客栈却没有辨认方向,这回麻烦了。”
“早知道就牵几匹马出来,也省的我们浪费脚力。”萧阳较之人高马大的苏忽要矮小不少,但一双三角眼中却涌现着一股令人胆怯的狠劲,三名西域高手之中他的轻功最好,因此逃出客栈之后,四处寻路打探的活也都是由他来做。
“此刻晌午已过日头偏西,我能依稀看到那个方向的光晕更浓,应该是西方不假。”头戴一定毡帽的荀布道身材甚是精壮,只见他手持弯刀搭于眼前使劲瞄着天穹,朗声道,“大小姐,我们跟着日头向西走定是雁门关。”
“就算到了雁门关又要如何出关?”苏忽沉声问道,“那里有大批蒙古兵把守,我们若是硬闯,只怕会逼得他们放出乱箭,如此大雾若是碰上箭雨我们必死无疑。”
洵溱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精铁腰牌扔到苏忽手中。苏忽三人见状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萧阳道:“原来大小姐早就将那蒙古头子的腰牌偷来了,难怪刚才会主动亲近他。”
“如此大雾谁也看不清谁,等到了雁门关前只要我们将腰牌扔上去,守关的兵勇自会开关放行。”洵溱道,“只要关门一开,凭那些酒囊饭袋就休想再为难我们,我们现在只需先去雁门关口,等着阿保鲁他们回来便可。”
听到洵溱的话,苏忽三人不禁对视一眼,接着一齐向洵溱拱手称赞道:“大小姐英明。”
面对洵溱几人的得意,被挟持的“和尚”此刻却愈发的心急如焚,他眼珠拼命转动着,喉咙中不时发出一阵阵“呜呜噜噜”的声音。洵溱见状示意苏忽替他解开穴道,“和尚”满含恐惧的哀求声顺势脱口而出:“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要钱还是要粮都只管开口,我一定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肯放我回去。”
“这一路上委屈贾大人了。”洵溱面色诚恳地拱手请罪道,“我们将贾大人请来并非劫财,而是有大事有求于贾大人帮忙,待贾大人答应帮我们之后,我等自然会将贾大人安然无恙地送回临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贾大人狐疑地看着洵溱,追问道,“即是有求于我何不好言相劝,又何必要如此对我?”
洵溱道:“贾大人位高权重又岂会理会我们这些素昧平生的外族人?所以我等只好冒昧强行将贾大人带走。你是宋廷重臣,失踪之后势必会引起宋廷鹰犬的全力追查,所以我等逼不得唯有出此下策割去贾大人的须发,稍作改扮才能一路蒙混过关。”
虽然洵溱态度诚恳,但贾大人仍旧心知自己的处境危险,因此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低声抱怨道:“世上哪有这般请人的道理?强行割去须发也就算了,竟然还一连十余日封住我的穴道,害我不得动弹半分,甚至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也是为了防止你乱说话!”苏忽颇为不耐地冷哼道,“大小姐已经对你礼遇有加,你这狗官若是再敢啰嗦,当心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苏忽虎目一瞪直吓得贾大人赶忙住口,脸色随之变的愈发苍白。洵溱见状赶忙喝止道:“苏忽不得对贾大人无礼,我们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大人,岂能不懂待客之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贾大人小心翼翼地怯声问道,“找我又所为何事?不如现在就告诉我?何必跑那么远呢?”
“此事小女子做不了主,劳烦贾大人随我们去回去。西域有人要见你,见了他贾大人自会明白一切。”洵溱说罢便不再理会满心不甘的贾大人,吩咐荀布道辨出方向,快步朝着雁门关赶去。
“既然侍郎大人不愿意随你们去西域,诸位又何必强人所难?各位这么做实非君子所为!”
行路途中,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自雾中响起,洵溱几人闻言一惊,下意识地稳住脚步,苏忽三人迅速地将洵溱和贾大人围在中间,以免遭人突袭。但等了许久,四周浓浓白雾之中仍旧是一片静谧,丝毫不见半点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