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客人更常唤她解三娘。
岁月留下的痕迹被一叶坊的玫露细粉完美遮掩,成熟妖艳的如同汁液满涨的熟透桃子,轻轻咬一口,汁水四溅,齁甜齁甜的。
“是的,姑姑,您快去看看吧,她这次……很不一样。”身着灰色衣衫的仆子阿鰾恭恭敬敬。
“哦?如何不一样?”
阿鰾将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解姑姑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可刚走两步突然又停下,低声吩咐道“这小东西野性的很,你们先把柔桑唤过来。”
柴房内的白衣少女岔开腿坐在稻草上,一双腿象牙似地雪白温润,唯独小巧的足踝上各用红绳串了三颗刻满符咒的银铃,脚趾上的钢针闪着寒光,被血淋透成赤黑色,她却浑然不觉一般,正用着一根树枝,翘着手指,反反复复一笔一划地专心书写着“涂山隆万”四个字,不知写了多久,这字已深深陷在地上。
“吱呀”
门开了,阳光悉数洒进来,来人隐没在刺眼碎金中,看不清楚。
“阿零!阿零!”熟悉的声音焦灼而悲伤。
少女刚抬头,那人却已扑了过去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行了,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了,她又没死。”
解三娘一脸厌烦地挥了挥绢扇,扇尾的蓝色流苏被阳光镀了层亮彩,随着她的动作明灭不定。
“可想清楚了。”
柔桑缓缓将白衣少女扶了起来,轻轻帮她拢了拢遮住面部的黑色长发,露出的一双如梦如幻的金色眼眸,似有雾霭笼罩着金沙,千里汹涌而来,金沙下又暗流滚滚,似将一切卷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微挑的朱唇覆了一抹一叶坊都调不出的绯樱色,含着唇珠生生嵌在病态苍白的脸上,更生出弱柳扶风的娇弱美姿。
解三娘突然有些怔怔,恍惚回神,暗叹自己眼光不俗,虽是匹难训的小兽,可有一天定会颠倒众生,那些庸脂俗粉只配跪在她脚下舔她的玉足。
那少女不卑不亢,福了福伤痕累累的手。
“姑姑,之前是阿零不经事,曲解了姑姑一份栽培苦心,这十天里,阿零想明白了,愿意替姑姑分忧,偿还此前造成的一切损失。”
解三娘闻言震惊地久久说不出话来,她反复确认了三遍自己没有听错。
一边的阿鰾轻轻推了推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相信这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