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豆蔻年华的女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了想,她由涂了点胭脂,这才收拾了包袱走出去。
张捕头看到她这个样子,直接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艳。
“沈姑娘,你,你这跟平日里一点都不像。”半晌,他开口说道。
沈念笑了笑,“这不是过小年嘛,就收拾了一下。”
二人走在大街上,总有人频频看去。
张捕头在这城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但是他今日带着个未出阁的貌美姑娘,倒是引得人纷纷侧目。
沈念有点后悔这么打扮自己了。
走了半天,二人一句话都没有,大概都很尴尬。
毕竟大家那暧昧的眼神,谁都能看得懂。
过了一会儿,张捕头就停下了,巷子里有一漆黑的木门,收拾得挺干净的。
“到了。”张捕头笑着说道。
沈念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二人认识几个月,她是第一次来张捕头的家。
张捕头走在前面,“家里来客人了。”他喊了一声。
不一会,房间里就走出来了两个女人。
为首的女子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细眉杏眼,容长脸,样貌不出众,却让人看着舒服。
她身后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挽着妇人发髻,大眼睛小樱桃嘴,看着颇有姿色,目光不善的看着沈念。
沈念有几分尴尬,微微屈膝,“大嫂子,小嫂子。”
喊了一声,屈膝施礼。
张捕头的正妻立刻扶住了沈念,“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
沈念这才看出来,她大着肚子。
“大嫂子有身孕了?”沈念问到。
“五个月了。”说这的时候,她带了几分娇羞和初为人母的期待。
那小妾看了张捕头一眼,“老爷不是要去师爷家里送酒吗,赶快去吧,等你回来,我们饭就好了。”
沈念在兴城忙活了一个多月,这才把铺子都装修好了。
因着在兴城没什么熟人,沈念凡事除了麻烦张捕头,就是亲力亲为,不敢假手于他人。
因着傅瑞良不能时刻都陪在沈念身边,反倒是张捕头代替了傅瑞良的位置。
今日来,傅瑞良又去了京城,这次,他大概得过完年才能回来。
现在的酒楼,后面基本上都有个院子,用来做菜和住人的。
“张婶,黄婶。”沈念从屋里走出来,喊了一声。
两个穿着厚袄子的妇人从一旁走了过来。
这个两个妇人,是沈念通过张捕头招上来的,主要是想让他们在厨房帮忙,顺带着也能跟沈念做个伴。
二人是张捕头的邻居,家庭情况一般,就是闲不住,想挣点家用的。
“大小姐。”张婶喊了一身。
沈念点点头,“一会儿吃完饭,你们就先回家吧,今儿个小年,从今天开始放假,等过完年初五再上工。”
这是沈氏一直以来的惯例。
张婶和黄婶互相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本来很少有做工的会这么早放假,快要过年了,每家丢很忙,她们毕竟害死家庭主妇,也为这事愁着呢。
张婶是个长得壮壮的妇人,心直口快,面皮黝黑。
黄婶皮肤略白,方脸大眼,模样不错,如今三十出头,倒也风韵犹存。
“我还寻思呢,这家里一堆活可咋整。”张婶说道。
黄婶也笑着说道,“可不是那,我那被洗完了,还没浆呢。”
沈念说道,“知道你们忙,我明天也会家乡过节去了。”说着,她拿出钱包,“这是你们这几天的工钱。”
二人皆是一愣。
“不行,我们才来三天,要啥工钱。”黄婶推脱道。
张婶也连连点头,“这钱不能要,说是厨房帮工,这几天你这铺子不开业,我们俩净闲着了。”
“那这不是工钱,就当是给孩子门的压岁钱,你们别客气。”沈念将钱放到了二人手中。
看着她们二人离开的背影,沈念才松了口气。
毕竟是新员工,得维护好了,万一开业的时候跑了,那沈念可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