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容易的，果果被吸引了过去，愣愣地看着钟雯，她没想到自己的爸爸需要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来告知他到底是谁，所以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在了远处，直到钟雯又捏了她肩膀一下，她才瞪大了眼睛，“我爸爸是谁？我不告诉妈妈。”

这是一个很容易的承诺，果果人小鬼大，因为跟着妈妈走过太多地方，跟顾梦田和李达蒙也见识了很多，所以她的心性不能以一个两岁多将近三岁的孩子来衡量，她几乎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想法，这是后天，也是因为基因的影响，父母都不是蠢的人，孩子只要得到正确的引导，自然蠢不到哪里去。

“你爸爸就是安折傅，你经常缠着的那个安叔叔。”钟雯笑着告诉果果，如她所料，果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叔叔和爸爸的区别一个小孩子都能分清楚，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你别骗我！”果果推开钟雯，脸上极其不高兴，甚至愤怒，她不喜欢别人跟她开这种玩笑，她看着钟雯笑嘻嘻的脸下意识以为钟雯是在逗她，就像大人都喜欢都小孩子，然后看他们变脸的有趣反应，那种逗，她一直不喜欢被人逗，因为觉得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姐姐没骗你，你自己去镜子前照一下，看看你的眼睛同你的安叔叔有什么区别。”钟雯不生气果果的质疑，这是她有所预料的，于是二话不说抱起果果就往洗手间走去，果果挣扎了两下，明显挣不开，便放弃了反抗。

很难说果果现在的心情，她既希望看到一眼的眼睛，又希望看不到一样的眼睛，感觉很矛盾，一样的眼睛就说明她的确是安叔叔的女儿，可是为什么安叔叔不认她，在法国那么久，安叔叔是抛弃了她们母女了吗？若看到不一样的眼睛，那她真正的爸爸是谁，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抛下她们？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梦一样，一切碎裂得太快，果果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反应，只能看着镜子里那张与妈妈极其相似的脸，和那双与安叔叔几乎一样的眼睛，果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下子眼泪就飚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洗手池上。

钟雯把果果抱回床上，很细心地替果果擦掉眼泪，见怎么也擦不掉，便拿来一叠抽纸塞在果果手里，让果果自己擦，可是小丫头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哭，钟雯有些不耐烦了，说“你爸爸在你妈妈生你之前便抛弃了你们两个，然后你妈妈怀着你去了法国。”

“一年多以前，你爸妈有机会复合，可是还是被你爸爸拒绝了，你爸爸现在，身边的女人可不少，他根本不爱你妈妈，亏你还那么喜欢他，他带你吃东西也不过是因为愧疚。”钟雯不知道这三岁的小屁孩听不听得懂自己的话，反正只要说了，而且日后接触的时候一直说，就能给小孩形成这样的观念。

小孩子的头脑比起大人是很简单的，反复对她洗脑，在长大后便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事实，钟雯看着果果，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必须阻止安折傅接近许清如，看现在的情况，只能从果果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