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个家伙向来不喜欢开玩笑。
“不急着回答我,先考虑考虑吧。”
他淡淡一笑,如往常一般,笑容给人如沐春风的暖意。
只是,他身上终究有些东西,不再是从前的模样了。
宁修远离开以后,沈昊天一个人静坐了好久。
他心情沉重,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错综复杂的味道在心间萦绕。
他迟疑是否要告诉林逾静,最后掏出手机,却没能拨通电话。
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在一旁。
“沈总,有客人找你。”
这时候助理从外面进来喊他。
一抬头,他看到了之前订婚礼花束的客户,便立刻起身,这件事也就暂时抛在了一边。
宁修远见过沈昊天后并未立刻离开,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位置刚好还能看见花店。
他刚打了个电话,这会儿电话已经挂断,他摘下蓝牙耳机,薄唇抿成一条线。
最后看了一眼沈昊天的花店,他收回目光,眼中闪过几丝复杂。
早间新闻,宁修远花店因店员大意,不慎发生火灾,附近居民发现,报警后火被扑灭,但花店毁于一旦。
警方介入,调查得知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人为纵火。
因情节恶劣,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事发后,沈昊天第一时间来了沈氏,此刻正在杜与风办公室。
隔得老远,林逾静就能听见里面争吵的声音。
她跑着赶过去,沈昊天正要动手,而杜与风从头至尾,一语不发。
“昊天,你冷静点。”
她上前去分开两人。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伪善,我们都被他骗了。那把火,就是他放的!”
面对沈昊天的指控,杜与风不发一语,而他的不解释,就是默认,所以沈昊天更加激动。
“怎么可能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昊天,你先冷静!”
林逾静是不信杜与风与此事有关的,可她也没有证明火不是杜与风放的证据,让沈昊天和自己意见一致,就显得牵强了。
“好处?他内心阴暗,就是想报复沈家,他并不满足于现在,他还想让我彻底成为一个被大家取笑的窝囊废,他要毁了我!”
沈昊天的情绪愈发不受控制,林逾静看到这样的他,也被吓到了。
“你让开!这与你无关。”
他冷冷道,一脸的阴鸷。
林逾静还要说什么,有人叫了保安,他们上前,强行将沈昊天带走。
沈昊天奋力挣扎,但寡不敌众。
她回头看了一眼杜与风,他只是理了理衣襟,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神情十分冷漠。
“我是在帮你。”
她将他的手拿开,表情严肃。
艾瑞克用力推开云悠悠,口中冷笑了一声。
“帮我,哈哈,你有那么好心?”
“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却不应该怀疑我,我跟你那么多年,要真的想对付你,需要等到现在吗?”
云悠悠反问,眸子里尽是受伤和失望。
艾瑞克看着她的神情,一时间竟无法分辨,自己是否应该相信她。
她的演技太好,总能轻易欺骗一些人。
否则,她之前也不能让云婉那么信任她。
“你一点儿都让人看不透。”
“你有时间怀疑我,不如多花点时间研究一下,如何才能扳回一局。”
云悠悠说完,客厅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安静之中。
扳回一局?
说得漂亮,做起来未必容易。
“我帮你。”
云悠悠上前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顿道,目光坚定。
艾瑞克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愈发深刻地认识到,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他似乎已经对一些东西有所觉察,只是还无法求证。
“早点休息吧。”
她起身上楼去,他看着云悠悠的背影,陷入沉思。
宁修远和云悠悠合作,为了取信于云悠悠,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付沈昊天。
自从沈昊天和杜与风在云悠悠的挑拨下闹翻,他已经许久不去沈氏了,终日都在花店里,消磨时间。
沈昊天似乎也受到了打击,在工作时间,非常努力。
宁修远已经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观察他好多天了,觉得沈昊天确实和从前有大不同。
新进花卉质量上面,沈昊天都是亲自严格把关。
虽然之前经历过一些被指控使用劣质花材并且以次充好的事情,但因为他就此事认错态度良好,而起及时实施了补救,名誉得以挽回。
“先生,需要续杯吗?”
他已经坐了许久了,有服务生上前问。
“不必了。”
宁修远掏钱结账,起身离开咖啡馆。
他径直往花店走去。
“先生,选花吗,想看看什么花?”
“我找人。”
宁修远看着迎上前的店员微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