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告诉警方是谁伤了他。
林逾静去医院的时候,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床上的男人,内心实在难以平静。
因为他看上去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竟然还笑得出来。
当他转过脸,看到了林逾静的时候,那笑容就更显得别有深意了。
被他注视,林逾静心头一震,竟莫名有些惧怕他的眼神。
但是她还是故作镇定地硬着头皮进了病房。
护士给他换了药出去,病房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盛天宇现在还没有办法下床行走,按理说林逾静没必要怕他。
但是,她还是站得离他远远的。
他笑道:“我对你没兴趣。”
林逾静不理会他的低趣味玩笑,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天宇发出阴恻恻的笑声,身体往后靠了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盛天宇的眸子里多了一缕从未见过的光,仿佛回忆起什么美好的事情。
人的眼睛,向来容易泄露心事的。
他和盛天骄,从小感情就很好,盛天骄总是在保护他,而他也十分依赖盛天骄。
他们生长在大家族,自幼就要习惯尔虞我诈。
人情冷暖,从那一刻,他们就深有领会。
而随着年龄的慢慢长大,他对盛天骄的依赖,也近乎是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但凡是出现在盛天骄身边的,关系与盛天骄过分亲近的人,他都妒忌。
他害怕盛天骄某天会抛下他,这种害怕,与日俱增着。
当初盛天骄和阮媚在一起,他没少从中破坏,但没能奏效。
后来盛天骄和阮媚结婚,他竟然还玩起了割腕自杀。
他露出手腕上的伤痕给林逾静看。
林逾静听完他讲的事情,感觉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她以为是盛天骄伤了他,结果才发现,他是自残。
盛天宇说完,眸子里生出一丝狠戾。
他整张脸都变得阴狠,咬牙切齿道:“他现在,连我的生死都可以不顾了,都是那个女人!”
他对盛天骄几乎扭曲的占有欲,林逾静无从理解。
“你的人生,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盛天骄只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却要摧毁。
你是想看着他和你一起在黑暗沉沦吗?你那根本不是为他好。”
“女人都是一样的!自私贪婪,她迟早会抛弃他!”
盛天宇近乎嘶吼,情绪过分激动,使他浑身都发抖。
一旁的医疗器忽然发出异常的声音,护士匆匆进来。
“病人情绪不能受刺激,请你离开。”
忙乱之中,有护士对林逾静说道。
盛天宇十分扫兴,准备离开,云晋尧却忽然伸手,拦住他的路。
“你……”
他话没说完,云晋尧一拳挥过来,打在他脸上。
他往一旁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等他好不容易直起身的时候,云晋尧又是一拳。
盛天宇一下子趴在地上,直到他们带着阮媚离开,也没有从地上起来。
阮媚说,不要告诉盛天骄。
林逾静不明白,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瞒着。
可阮媚再三哀求,她只能答应。
夜里,云晋尧去客房睡,林逾静和阮媚睡。
经过刚才的事情,阮媚的情绪很不稳定。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逾静看到她身上大片大片的红印。
她在浴室呆了一个多小时,再不出来,林逾静都要破门而入了。
她的眼眶仍然红着,噙着泪,却忍住不让眼泪落下。
林逾静想安慰,但又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
“晚安。”
她爬到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晚安。”
林逾静回道,伸手关了灯,也躺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隐约的哭泣声,很压抑。
她心里瞬间一紧,本想开灯的,手伸出去后又收了回来。
也许哭过就好了,那就让她哭一会儿吧。
刚才看着她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的样子,她看得好心疼。
第二天一早,阮媚已经起身。
林逾静下楼,看到她和思宁在玩。
“早啊。”
她笑着和林逾静打招呼。
“早……”
林逾静有些呆呆地看着她。
她的样子,好似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逾静也没有去提昨天的事情。
午饭之后,她说要回去。
“可是你不怕……”
林逾静不解地抬头看着她。
“不会再发生了。”
她抬头,坚定的眼神说道。
林逾静望进那双眼睛,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阮媚决定的事情,是阻止不了的。
饭后,林逾静亲自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