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下眸子,不再说下去。
将发丝多余的水擦干后,她取来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
一切妥当,她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一头柔顺的头发,露出笑意。
“就算那次车祸不是意外,我也不想追究了。”
“为什么?”
他眸色颤了颤,不解地看着她。
毕竟是要伤害她的人,怎么就那么轻易原谅。
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不想让我追究啊。她默默地想道。
他最近心事重重的,肯定就是为了那件事吧。
或许,他知道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她心里,没什么比他更重要的。
他这几天,在她面前都会不时地露出自责的神情,而凭这一点,林逾静已经猜到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只想和你好好的,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她信他对自己的爱是坚定不移的,她对他也是如此,既然如此,又如何忍心他陷入两难。
云晋尧没有再说话,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好困,我先睡了。”
她将吹风机放回去,自己爬进了被窝躺下。
很快,他也在她身旁躺下,轻轻伸手拥她入怀。
“谢谢。”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抱她更紧。
她转过身,面对他。
望着他深沉的眉眼,笑答:“不客气。”
恰逢周末,云晋尧陪着林逾静赖床,他其实早醒了,却一直看着她,却又怎么都看不够。
林逾静一张开眼,就跌进那双温柔宠溺的眼睛里。
她略显羞涩地拉起杯子盖住脸,声音嗡嗡的从被子里面传出来,仿佛是在抱怨,“你看着我做什么啊。”
他伸手去拉她的被子,声音带笑,“因为我喜欢看你这小懒猪睡觉的模样啊。”
他伸手咯吱她,她一口咬住他手指,却没有用力。
他眸子亮晶晶的,笑话她:“原来不是小懒猪,是小懒狗啊。”
她从被窝钻出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佯装生气,“你才小懒狗,不理你了。”
直到肚子都要撑破了,林逾静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些美食,实在不想走。
看着她憨厚可爱的模样,云晋尧的心中不知为何,忧伤更重了,倒映在眼里。
林逾静看他结账回来,也站了起来,很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
他低头朝她微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觉得他的笑容不是发自内心的。
接连好几天,林逾静都觉得云晋尧很奇怪。
他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她,但这仅仅是她的猜测。
她宁愿自己是多心了。
可每次想到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自己在这个时候怀疑云晋尧有事瞒着自己,总让她心里有些内疚。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该信任他。
想通以后,林逾静的心情这才舒畅了一些。
第二次见到费明森,是在林逾静出院的这一天。
刚和云晋尧走出医院,就见费明森从车里走出来,径直朝他们走来。
看着云晋尧,费明森竟无所顾忌地将云晋尧打量了一番。
而后,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费叔叔。”
毕竟是母亲生前故友,尽管不熟悉,林逾静仍然要礼貌地喊一声叔叔。
听到声音,身旁的云晋尧也就反应过来,此人便是阮媚之前和他说的,想要带林逾静走的男子。
“嗯,恭喜你出院。”
费明森笑道,目光却停滞在林逾静身旁的云晋尧身上。
林逾静意识到什么,和费明森介绍道:“这是我丈夫,云晋尧。”
费明森笑意更浓厚,却是伸出手,“早有耳闻。”
云晋尧看了一眼费明森伸过来的手,握了握:“您好。”
云晋尧能感受到费明森对自己不太友善,即便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可眼里透出的冷冽是笑意掩盖不住的。
“不知二位是不是有空,想请你们吃个便饭。”
松开手,费明森也就不再看云晋尧,而是将目光投向林逾静。
费明森在看林逾静的时候,眼中则是纯粹的温和。
“我们……”
林逾静则询问地看向云晋尧,像是征求他的意见。
云晋尧接收到林逾静的眼神,笑道:“既是小静母亲的友人,远道而来,也应该是我们尽地主之谊才是。”
那顿饭,对林逾静来说,并不是那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