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还问!”
他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确定林逾静吃了药,云晋尧才问道:“你还住在沈家?”
她摇头,把公寓的位置指给前排的司机。
听说林逾静搬出了沈家,云晋尧似乎心情不错,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你还不太蠢。”
她明白,他指的是沈昊天对她的欲望。
走路几分钟,开车似乎只用了一分钟不到,但这一分钟,对于坐在云晋尧身边的林逾静来说,却是度秒如年。
她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话语。
所幸的是,他在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到了。
车刚一停下,林逾静的手还没有碰到车门,上一秒钟还闭着眼睛的云晋尧已经抢先一步,帮她推开车门。
等她下车之后,他也跟了上来。
走到台阶处,林逾静的脚步有些踉跄,云晋尧随手一勾,就缠住了她细而软的腰肢,紧紧地扣着。
两个人的姿态,看上去十分亲密。
“多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难捱的疼痛并没有令林逾静失去理智,她站稳了,连忙向云晋尧道谢,同时也是在道别。
他不理会,搂着她进了电梯。
林逾静只好按下楼层,心中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被任何人看见。
出了电梯,一直走到了公寓门口,她意识到云晋尧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
林逾静刚要下逐客令,身边的男人已经伸出一根食指,准备去开电子锁,同时皱眉问道:“密码是多少?”
还真是自觉!
咬着嘴唇,林逾静忍耐着胃痛,颤声报出一串数字。
云晋尧一个个按下去,滴的一声,成功解锁。
他如愿以偿地走进了她的香闺,闲庭信步,一进去就开始到处打量起来。
倒是林逾静顾不上阻止,她连高跟鞋也没脱,快步走进厨房,从保温水壶里倒出了一大杯还热着的水,一口气喝掉。
一股热气源源不断地流窜到胃部,她觉得似乎没那么疼了。
半小时后,头昏脑涨的林逾静跟着宁修远走出了包房。
她看上去活像是一个丢盔弃甲的士兵,尽管只喝了一小盅白酒而已,但林逾静的脸颊却犹如有火在烧,胸口也跟着闷闷的。
“没喝惯的话,是这样的,以后可以去准备一些护肝片,饮酒之前吃两片。”
相比之下,喝了不少酒的宁修远却清醒多了。
他们走出方圆楼,被冷风一吹,林逾静顿觉呼吸畅通了不少。
“宁总,我觉得……我并不适应这份工作。”
她实话实说。
宁修远没穿外套,他也不觉得冷。
呵了一口气,他眯眼看向远处,语气低沉道:“现在不是适应不适应的问题,林经理,而是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
尽管宁修远说得隐晦,但林逾静还是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她有些羞惭。
山庄正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沈亦雄还躺在医院里,自己作为受沈家庇护多年的养女,还在纠结着酒桌上失去的尊严。
幸好,宁修远很快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宿舍吗?”
林逾静连忙摇头谢绝:“不用,我走着回去,并不远!”
他没有勉强,只是略一颔首:“那你小心,我还得回办公室加班,明天见。”
说罢,宁修远朝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暗暗吃惊。
这也太拼了。
林逾静叹了一口气,也准备回宿舍。
第一天正式上班,对她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套装拘束,高跟鞋磨脚,妆容糊在脸上将近十二个小时,令人窒息。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林逾静停下脚步,本能地用一只手按着,五官霎时纠结在了一起。
不过几秒钟,她已经疼得全身哆嗦,冷汗直冒。
那杯白酒的威力太恐怖,林逾静只好蹲在地上,用手和膝盖一起抵着胃部。
她想吐,但没吃晚饭,吐不出什么,张了几次嘴,都只是干呕。
云晋尧看见林逾静的时候,她正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
“停车。”
他想也不想地对司机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