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多么可怕的字眼。
十八年前,厉云惜未尝过生离死别的味道。
第一次,她感到无助,感到绝望。
女医生正打算安慰她几句,却不想护士急匆匆地从检测室跑出来,找她。
“推进手术室!”
一道急速的低吼,把厉云惜打入地狱。
她疾跑到走廊,看到阿栗哥哥被医护人员,急急忙忙地推出检测室。
又神色焦急地推进手术室里。
路过她时,看到那张毫无生气的熟悉脸庞。
让她恨不得现在心脏上被插了银针的人是自己!
女医生带着一叠协议书走来,和笔一起递给她。
厉云惜的泪水滴在手术协议书上。
这协议书上大概是表明,手术风险极大,很有可能失败从而出现伤亡,询问家属还要不要手术的内容。
她捏着笔,关节泛白。
不做手术,阿栗哥哥一定会死……
但是做手术,他还是极有可能死……
啊!厉云惜崩溃了!
女医生急忙催促:“厉小姐,你赶紧签,别错过手术最佳时机。”
厉云惜慌乱中,狠狠地在纸上画了自己的名字,留下了重重的痕迹。
阿栗哥哥,一定要活下来!
她看着女医生走进手术室。
走廊又陷入一片死寂,她无力地坐在板凳上。
那天阿栗在手术室抢救室的恐惧与绝望,再次上演。
一排排佣人在她身后,已经有人心疼的悄悄抹眼泪。
又是深夜。
厉云惜紧紧地捏着手机,犹豫了好久。
发抖的指尖在通讯录上,颤巍巍地滑动。
还是拨打给了莫琛,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莫哥哥和可怡姐姐有没有睡觉?
她真的不想在凌晨麻烦莫哥哥,惹可怡姐姐生疑。
但是——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嘟嘟嘟的声音响起,在莫琛那边,变成阵阵震动的微小动静。
他才把唐可怡给哄睡觉,便机警地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喂?””莫哥哥……”
“没……咳咳……没事。”
阿栗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实则,早已经是满头大汗,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尤其是心脏,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痛到他双眼发黑。
厉云惜扑倒在阿栗的身上,不断地摇晃着陷入昏厥的他。
阿栗悬在半空中的手,彻底垂下床边。
“不!!”
厉云惜像是疯了那样大吼。
“小姐,让一下!”一群医生蜂拥而至,和护士们迅速地把阿栗送进了检测室。
这种才看到希望却又迅速破灭的感觉,让厉云惜快要崩溃。
她不敢想象,如果阿栗这次再有什么意外的话——
自己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阿栗已经被送进了检测室三个小时了。
从中午等到了晚上,让彻夜未眠的厉云惜,脸色憔悴的可怕。
尽管已经很是疲惫了,但是她的眼睛还是片刻不移地盯着大门。
坚决不容许,自己错过丝毫关于阿栗的消息。
终于。
“病人家属,进来下。”
护士把沉重的大门拉开,摘下口罩,朝走廊喊了一声。
厉云惜冲了进去。
“阿栗哥哥,他怎么样了?!”厉云惜瞪大眼睛,急促地问。
医生先是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叹口气。
有些欲言又止。
带给厉云惜的感觉,就像是阿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医生才不敢直接说出。
“医生,求你了,你说吧!”厉云惜红了眼圈,“阿栗哥哥……他他……”
“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回答很是官方。
他把拍的片子,从抽屉里拿出来,缓缓推到厉云惜那边。
厉云惜的贝齿死死咬着下唇,接过片子的手有些颤抖。
她看着片子上,阿栗的心脏部位,脸色当即变了!
“这是什么东西?”
厉云惜指着心脏部位上,一个用红色记号笔圈出来的小孔。
“针。”
针?她愣住了。
“病人心脏上插了一阵银针,位处心室中央地带。”
医生继续苦笑着开口,“你爱人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才会被人这么加害。在心脏上插银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