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婚礼上的挑衅

钟可情探出脑袋来,被他一把摁了回去,“别动!”

“不需要解释一下么,万一关姐姐看到新闻上乱写,会不开心……”钟可情扬起一双清灵的眼眸去看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藏着几分怯弱。现下的她,怕极了他的喜怒无常。

“不用,你一个高中生,就这么喜欢在媒体面前露脸?”

钟可情被他一句话呛住,乖乖低下头去。

大概是她多虑了,他这样深不可测,媒体哪里能揣摩得透,越是朦胧才越让人觉得神秘,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长久引起媒体的关注吧!

步入广场,很多没有受邀的小媒体记者便被保安拦住,远远地隔离在婚礼场地之外。

“放我下来吧。”钟可情隐约看到他额头上冒着汗珠,从那么拥挤的一群人中抱着她走过来,应该是一件相当累的事情。

谢舜名依言将她放下,很自然的弯下身子,要替她穿鞋。

“我自己来。”钟可情受宠若惊,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谢舜名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捏住了她的纤纤玉足,让她倚着他的肩膀,穿上了高跟鞋。

新郎新娘都还没出现,一对丽人缓步入场,远远看过去,还以为他们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不多时,季奶奶便缓步走过来,目光在谢舜名身上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谢家少爷,果真是一表人才。我们也算是世交,自从谢夫人带着你去美国,有很多年没见了吧?”

“十年。”

季老太太微微一愣,原想着他会寒暄几句,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直白。“十年,很久了!谢夫人这次有没有一起回来?”

“我母亲现在在巴黎度假。”

季老太太又是一愣。这孩子的回答让他捉摸不透,既不是在美国,也不是在国内,居然跑去了法国。看来唐颖这几年是变着法子地躲着什么。

钟可情站在一旁看着,细心观察着他们两人的表情,总觉得有什么秘密瞒着她似的。小时候,她经常跑去谢家玩,跟唐阿姨也很亲惯。

但十六岁那年,唐阿姨带着谢舜名一走了之,连个道别都没有。眼下谢舜名回了国,唐阿姨却不见人影,难道十年前谢校草的离开,跟唐阿姨有关?

钟可情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有些魂不守舍,没有注意到脚下,微微一绊,差一点儿摔倒。幸而谢舜名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让她单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样微小的动作,却没有逃过季老太太的法眼。季老太太眉开眼笑,话中有话,“看来谢少跟小墨私交甚笃?”

“没有,奶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钟可情赶忙撇清关系。

季老太太却意味深长道:“你这个傻丫头,谢少还没发话呢,你一个女孩子家争辩些什么?”

谢舜名眼底晦暗莫测,余光淡淡扫了钟可情一下,而后垂下眼帘道:“我只是受人所托。”

钟可情心底那一点点希冀也被扑灭了。

谢舜名将钟可情的手递给季老太太,而后道:“麻烦您替我照顾她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去吧。”季老太太朝着他温婉点点头。

待到谢舜名走开,季老太太有些不悦地睨了钟可情一眼,“小墨啊,这谢家大少哪是你招惹得起的人?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国内外的名媛,有多少是他的绯闻女友,又有多少为了他闹得要死要活的!”

钟可情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奶奶,不是我想招惹他。”

“那是他招惹你的?”季老太太顿时来了精神。

钟可情再想想,“也不是!”

“总之,你要么给我离他远一点,要么就一举把他拿下,就算拿不下他,也要对媒体公开说是你甩的他!”季老太太拍了拍钟可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墨啊,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整个季家。”

钟可情颇为无奈地点头。

季老太太是公众人物,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一群宾客涌上来跟她打招呼。因为季子墨从小有心理疾病的关系,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以至于大多数客人都认不出她。

钟可情三两下就被那些宾客推开了,季老太太忙于应酬,自然没有注意到她。

她自小就不习惯穿高跟鞋,婚礼的场地又是青草地,坑坑洼洼的,才走两步,她就整个人朝侧边一歪,摔倒在地上。

“哟”头顶传来一声冷笑,“这不是季家大小姐么?怎么坐在地上学狗吃屎呢?!”

这声音尖锐刺耳,钟可情一抬头便瞧见了季子姗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季子姗突然弯下身子,冷冷扯着嘴角道:“不会穿高跟鞋就不要学着别人装高贵,你天生就是见不得光的自闭症患者,何必跑来这种公众场合找人丢?”

钟可情刚要反驳,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抢先一步。

“踩着一双自以为昂贵的高跟鞋就叫高贵,那穿平底鞋的姑娘都是天生的贱种么?”

钟可情仰起头,谢舜名高大的身子遮住了她头顶微微刺目的阳光。他手中拎着一双精致的平底鞋,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当着季子姗的面,他弯下身子,脱下钟可情的高跟鞋,扔得远远的,而后替她换上平底鞋。

“起来。”谢舜名朝她伸出手。

钟可情怔愣在原地,只觉得这一系列的场景都异常熟悉。

谢舜名一把将她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冷冷扫了一眼季子珊,而后转头,轻飘飘地对季子墨道:“小墨,这就是你那位流落在外的姐姐?”

谢舜名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每每开口,都极有震慑力。

“流落在外”四个字落在季子姗心上,极为刺耳。

钟可情微微抬头,缓缓一笑道:“我不认识。父亲怕她不懂规矩,没带回季家过。”

谢舜名不觉勾起嘴角,“确实是不懂规矩呢……”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季子姗当成了空气,理都不理。

季子姗在一边气得跺脚,但他们正处在人群中央,她不敢撒野,只是怒瞪了钟可情一眼,满心愤恨地走开。

“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谢舜名面无表情应承她。

钟可情低头,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关系变得这般冷淡,连这样的举手之劳,都要想陌生人那般致谢。

谢舜名朝着人流稀少处走去,钟可情一路跟着。

走了几步,谢舜名突然停下来,转头对她道:“季小姐,高跟鞋已经脱了,你现在可以自己走路了,没必要一直跟着我吧?”

“啊?”钟可情这才反应过来,“你是嫌我碍事,才去找的平底鞋?想要快点摆脱我?”

“不然你以为呢?”

谢舜名的脸上有一丝冷意。

“没……没什么……”钟可情听了,慌不择路地跑开。她十指的长甲嵌入了掌心,原来自作多情是这样一种滋味儿。

待那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团簇的人流中,谢舜名的眉头才不由皱起。他明明心里头不是那样想的,却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伤人的利剑,可能他们两个天生气场不和吧。

钟可情越跑越远,不知不觉间饶过那片露天的场地,钻进了一栋小屋子。

屋子里有声音在小声议论着。

“新娘子今天好漂亮啊!穿着紫色的婚纱结婚,这还是a市有史以来第一人呢!”

“你别说,就婚纱那事儿可悬乎了!听婚纱店的导购员说,新娘子原先选的是一件白色的婚纱,她照了镜子,就突然间发了疯似的,把好端端的婚纱给撕毁了!”

“那可是意大利著名设计师rose?a设计的,价值好几百万呢!”

“有钱人总归有点小脾气,指不定人家是为了炫富呢!”

“嘘……别说了!新娘子进来上妆了,我们出去守着吧!”

等到那群人走后,钟可情方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嘴角就不由勾起一抹邪笑。

原本想着,钟可欣的化妆间会藏在什么隐蔽的地方呢!真是天意,她随处走走便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