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广袤,他始终不过是困居荒村的一介少年而已,小村之外的世界都不曾见过,对于域外来客的说法,更是难以想象。
巫邢彷徨,心若无根浮萍,有探知身世来处的迫切意愿。
可是,巫老对此语焉不详,明显在刻意回避。对此,巫邢内心不甘,但又倍感无奈。
“小子,一切皆在于实力,若然你足够强大,机缘自现。若是你弱小如蚁虫,那……便当它狗屁又何妨!”巫老轻语,意有所指。
“实力?”巫邢呢喃,而后颓然无语。
于他而言,实力二字,或许较之机缘更为不切实际!
东荒大陆尚武,亘古便有先贤遗泽,流传有详尽的修行体系。
体系中,人族天姿有设限,以十六岁为一转期,唯一转觉醒天赋者,方有修行的可能。
而巫邢自小一直深陷混沌,一朝梦醒,已是十八年过往,早已错过了觉醒的时机。
天赋未曾觉醒,便不能修练,更遑论实力?
巫邢恍然,隐隐明白内中的深意,巫老或是不想他蚍蜉撼天,徒作无谓之举。
动则跨界而行,偌大的阵杖!
想必,自己的身世背后有非凡的秘密,焉或……大恐怖!
若是它日他实力强绝,一切自然百无禁忌。
可如今,他一梦十八载,才乍然醒来而已,已然错过了踏足修途的时机,连找寻真相的资格都不曾拥有了。
若然不能修练,有这一层迷雾,或许便是极好的保护色,让他不至徒然送命,能够平安喜乐一生。
想到此,巫邢不由哀叹,心中意兴阑珊!
“要实力没有,小子如今便只有这两百来斤肥肉了!”
“呵呵!”巫老轻笑,依旧儒雅而淡然,道:“邢小子,可知‘巫邢’二字有何深意?”
“邢者,有‘开三阳,破混沌’之意!”巫老自问自答,话语有如得道老僧一般充满惮机。
只可惜,巫邢此时心有执念,在那顾影自怜,全然没有参悟的心思。
巫老见状,摆首微笑,也不苛责。
“明日刚好是月魄中正之日,你界时过来,我带你‘虚堂略奥’,或可让你重启修途!”
“‘虚堂略奥’?”巫邢恍神,满是惊喜之情,道:“您老是说……小子我还能‘入虚’修行?”
“自然……”
竖日晚间,巫邢依约而至,形象已然为之大改。
原本披肩的长发已齐齐削去,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立的寸长短发,很是精神。
他这是削发铭志,喻意:重“头”再来!
为此,经过一番沐浴更衣的准备,他身上的衣物也都焕然一新。显然,对于这次“入虚”的机会,他珍而视之。
草堂内,巫老早已等候在此,边上,小小俏立,身材巨灵如塔,精致的五官巧笑如嫣!
“巫老,我来了!”
巫邢兴奋,仍是恭敬行礼,而后,静候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