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林宇真有当奸臣的潜质,那说话的口吻跟遣词,跟苦读诗书贤文的文人,简直天差地别。
那护卫身子一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宇,道:“等着!”
说着,那护卫便是心急火燎地进去通报去了。看样子……内心有些慌啊。
看到这一幕的林宇,嘴角自然是露出了一缕笑容,他挥手让林冲过来听令。
“林冲,待会我跟护卫进入了这张府,你就在门外来回踱步,神色稍微表现地慌张一些,若是有人上前问你,你是何人时,你什么都别说,眼神越慌乱越好,然后……就立刻跑回轿子里……”
林宇叮嘱道,这是个需要演技的活,他不确定林冲这小子的演技如何。
但起码林冲是个可以信任的小伙子。
“是!大人放心。”林冲正色道。
与此同时,那通报的护卫也赶了回来,深深地看了眼林宇道:“我们家老爷请大人进去,但这些侍卫……”
“滚!本大人是来办案的!”林宇厉喝道。
那好歹也是刀口上舔过血的汉子,被林宇这么一喝,竟是感到有些发虚。
这一看,就是手上有过人命的狠人,于是立马打开了张家的院门。
而后,林宇便带着吴都头以及六名护卫冲了进去,那架势还真像是缉拿案犯一般。
院外,就唯独林冲一人留了下来,按照林宇的吩咐便是自顾自的演起戏来。
身穿锦衣华府的林冲,经过一番搓洗后,白白净净地也有几分世家公子哥的气质。
加上林宇之前定做的这套长衫,本就是文人士子的穿衣风格,在林宇带着侍卫冲进张府的时候,角落里便有个小贩打扮的青年靠了过来。
“这位公子,需要买话本么?林大才子的《梁祝》,空前绝后的顶级话本……”
林冲没有理会这小贩鬼鬼祟祟的模样,反正就是按照林宇的吩咐,神色越发慌乱了起来。
而他的这般神色变化,却让小贩眼眸深处划过一道精光,双拳下意识地一紧。
他一提到林大才子,这世家公子便是神色慌乱,这让小贩心中升起很不详的预感。
风雨欲来风满楼啊……
ps:打劫!
“你怎么知道那个标记是狼行山的贼匪?”
队伍继续开拔前往张府,轿子里的林宇却是惊奇地盯着林冲,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本来他打完人后,还有点小自责,毕竟打的太狠了,但一想到那家伙是狼行山的贼匪余孽,还是核心人物,多半银子怕也要被他挖走。
此刻不仅不自责,反而恨不得好好地提审此人,严刑伺候一番。
“小的是狱卒,肯定知道这些贼匪的一些特征。”林冲憨笑地挠了挠头。
“你干的很好,回头本大人重重有赏。”林宇正声道。
“谢大人!”
……
武陵郡有两大书香门第的世家,北张府,东杨府。
意思是城东的是杨府,城北的则是张府,这两大书香门第的世家,拥有非常高的威望。
此刻,城北张府内,张家少主张远坤正被一个中年人手持戒尺训斥。
“你这孽子,你可知你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那陈顺之是什么人?文书阁护卫所的护卫长,你们私底下来往称兄道弟都不是问题,可他如今跟郡守的女婿杠上了,你跑过去凑什么热闹,摆明了告诉那林宇,我张家学子跟护卫所勾结?”
中年人气的八字胡都在颤抖。
“孩儿不也是担心日后文书阁的护卫长换人了,咱张家改得的份额变少……”张远坤小声道。
“份额变少?老子成千上万两银子砸下去,你看份额会不会少?这世上还有银子搞不定的事?”中年人冷声道。
“当时八家的学子都去了,每人也就千把两银子,若是搞定了林宇,一切不就完好如初了嘛?”
张远坤不服气,道:“而且咋们八家一致对外,这次若郡守府真敢抄杨府,那他们也得拿出证据来?仅仅凭借猜测,就能够治罪吗?”
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八大世家一早就将事情做的非常隐蔽,堪称瞒天过海。
只要八大书香门第的世家跟护卫所,以及周提辖没有透露风声出去,这利益链就是固若金汤的,谁都治不了他们的罪。
中年人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你终究还是太嫩了,最新消息传出,林宇在郡守府使了计谋,将周元这条大鱼给网住了,而且林宇成了新的提辖,着手调查文书阁跟杨家这件事了……”
“周提辖被缉拿入狱了?”张远坤怔了征。
“而且,林宇还去了衙门大狱,在里面起码呆了一两个时辰……”
中年人的神色越发凝重了起来。
在大狱中提审周元,居然呆了一两个时辰,这里面能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