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初次登门

尘封时代 安琳洲 3268 字 2024-04-23

“你怎么了?”我感到一丝异样。

“没什么,就是很怕你会有危险。”他低声说。

我没听错吧?我竟然第一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恐惧,那个什么都不怕,对一切都胸有成竹的周广玮,他也会恐惧?

心一软,我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柔声说:“没关系,你保护我就好。”

他似乎平静了好一阵,才恢复原样,略有些僵硬地对我笑笑。

我拉着他的手,整个人平静而温暖,只是心中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那念头一闪而逝,我并没有捕捉到。

第二天,我照常告假,陪着周广玮来到潘公馆。

虽然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一进门的景象,还是令我们有些始料未及。

以为潘爷至少会介绍几个朋友给我们认识,然而,所谓的小型宴会,宾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等待着我们的,是一脸微笑的潘爷和脸色铁青的潘少爷。

鸿门宴啊!我和周广玮对视一眼,双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人少,就意味着,从头至尾,潘爷的关注点都在我们两个身上。一旦发生差错,怕是逃不过这老家伙的毒眼。

吃饭的过程很无聊,无非是唠唠家常,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由于我和周广玮事先说好,一定要在潘少爷面前表现出恩爱的样子,因此一席饭上,我们或有意或无意地交流了几个小眼色、表演了几个小动作。

潘爷的脸色是越来越温和,但潘少爷那边,可就不容乐观了。

偏生这时候,潘爷火上浇油地来了一句,“萧小姐和陈老板还真是情真意切,搞得我这个老头子都有些羡慕了。”

我笑,“都说潘爷是天下第一的好丈夫呢,自从潘太太去世之后,便一直没再续弦。我们这些年轻人,也只能望其项背。”

我说到这里,发现潘少爷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哪里是潘爷不想续弦,就凭潘少爷听说他爸爸找我跳舞都能杀到金陵欢兴师问罪的劲头,怕是不知道阻挠了潘爷多少好事。

果然,潘爷只是尴尬地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饭后,我们一同坐在潘家的客厅里,潘爷押了口茶,温和地说:“陈老板,有些事我想单独跟你说,不知你可否赏脸到我的书房来?”

我的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周广玮则同样担忧地望着我。

我不得不强笑道:“男人们生意上的事,我这女人可不好参与。潘爷,不介意我四处参观一下吧?”

“可以呀,就让犬子带你好好参观吧。”潘爷和蔼地说。

让潘少爷带我去?这老头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见周广玮亦是十分担忧,怕他不小心露了马脚,赶快对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我这边没问题的。

我看见周广玮轻出一口气,跟着潘爷进了书房。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我和潘少爷,气氛简直不能再尴尬了。

周广玮哈哈大笑,“我的错,我再也不说这话了。”

我作势收回菜刀,轻声嗔怪,“别在这碍事,进屋去喝点水。”

“好好好。”他拖着长音,转身走出了厨房。

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菜下锅,然后一边抻面片,一边时不时将菜翻炒一下。

等我端着面片汤从厨房里出去的时候,周广玮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知道以他的警觉性,睡觉一定不会太沉的,但就连我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反应。我在心疼的同时,也感到很欣慰。

我轻轻放下碗,在他身边坐下,轻抚他的脸,“术之,起来吃个饭再睡。”

他没睁眼,伸手把我搂在怀里,“让我抱一下。”

我环住他的腰,也闭上眼睛。

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各处运转的监听器,以及监听器后面正在打探我们的敌人,这里简直就是我们的小世界。

“今天很累吗?”我问。

“没有,喝多了有些犯困。”他坐起来,瞧着我煮的面片汤,笑了,“这真是最能让胃舒服的饭菜了。萧小姐,你一向就这么善解人意吗?”

“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厨艺不精反还受了表扬。快尝尝吧,看看味道怎么样。”我把筷子塞到他手里。

他二话不说端起碗,秋风扫落叶般,没多一会儿就把一碗面片汤扫进了肚子。

“好吃。”他凑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有进步。”

当然有进步了,毕竟我一个人在外闯荡也有一段时间了。曾经在家里,我被保护得很好,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到了外面,即便没有刻意去学,很多信息也会被装进我的脑子。

我把碗筷收拾好,对周广玮说:“你进去睡觉,我来洗碗。”

“那就辛苦你了。”他并不跟我抢着干活,只轻轻在我脸颊上一吻,转身进了盥洗室。

我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知道他在洗澡,便收拾好厨房,坐在沙发上发呆。

没多一会儿,他走出来,瞄了我一眼,“萧越,我们一起住吧?”

望向他深邃的目光,我明白,他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

潘爷在我家装了窃听器,必然是对我产生了怀疑,既然如此,我的安全也就无法保证了。

可是,要完成任务,就不能置身事外,即便有危险,我也不能退缩。

我知道他担心,但是如果跟他住在一起,有许多事情就不那么容易把握了。

无论如何,潘少爷的那条线,我还不想放弃。

跟他对视一眼,我又拿出了精明劲儿,“陈老板,你们男人啊,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是一清二楚的。我跟你一起住,以后好了坏了就只能依靠你,你说往东我就不敢往西,否则分分钟富贵荣华不保,我才不要呢!”

周广玮眼睛瞪着我,嘴上却哈哈大笑着说:“萧小姐,你还真是敏锐。那按你这么说,既不跟我一起住,又不让我碰你,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你猜?”我回答不了他这么尖锐的问题,因为他从不会用这种问题来为难我,于是我就假装风情万种地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