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少爷阴笑一声,“难得术之兄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看你抢女人的劲头,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做兄弟了呢!”
周广玮默默松开我的手,淡然地说:“潘兄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是萧小姐选择了我,潘兄既然败下阵来,又何苦拿我出气?”
一席话说得潘少爷笑意全无,他的眼中冷冷地冒出杀气,向后退了一步,四个打手便走上前来。
“你要干什么?”我冷冷瞪着他,心中却在暗笑——自不量力!
他却略带哀怨地望着我,“我不过是想叫你看看,谁才是南京城的强者。”
哼,别说四个打手,就算再来一打,也未必是周广玮的对手,只不过……
我担忧地望向周广玮,他却冲我微微一笑,一如既往地冷静。
然后,我就看着打手们冲了上去,周广玮不过回击了几下,就被他们放倒在地,拳脚相加。
我就知道,他会故意输这一城。
“叫你的手下马上停止。”我面如严霜地对潘少爷说。
潘少爷不理我,看得津津有味。
很好。
我环顾四周,见路旁有一间服装店,便快速走了进去。
“小姐,要买点什么?”店主似乎对这城里的打打杀杀见得多了,外面闹成那样,他还有心思做生意呢。
我二话没说将门口的假人模特推倒,抽出里面用于支撑的木棍就冲了出去。
对准其中一个打手的头,我毫不犹豫地下手就是一闷棍。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躺下了,血从他后脑勺流出来。
另一个打手满面凶光地站起身,终究不敢擅自动我,就在他望向潘少爷的功夫,我扬手又是一棍,正中他太阳穴。
其他两个人似乎从未见过如我一般狠辣的身手,皆是惊呆了。
我冷冷一笑,“打啊,怎么不接着打了?我瞧你们都是长命百岁的样子,倒想看看,你们能活到几时?”
“萧越,你疯了吧!”潘少爷惊呼一声。
我扔了棍子,回头慢慢走过去,一字一句地说:“生在乱世,要理智做什么?你想让我死,不如一枪打死我啊!”说着,我作势要去拔他腰间别着的枪。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我就被人架住了。架我的,不是潘少爷那几个饭桶手下,而是潘爷派来盯梢的人。
我刚才就看见他们一直在附近徘徊,所以将计就计,把他们引了出来。
潘少爷兀自愣着,我冲他喊:“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没容我多说一句,我就被那几个人塞进了一辆小汽车里。汽车绝尘而去,我最后望了一眼周广玮,只见他眉心紧皱,向我轻轻点了点头。
上午不用去舞厅的时候,我扮了个男装,来到南京最大的一家地下烟馆。
刚接近门口,就有工作人员迎出来,隐秘而防备地问:“这位小哥,来点什么货?”
“我来找人,顺便带点膏子回去,帮我准备一下。”我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工作人员装傻道:“看您的样子是个新手,难道没人带您来吗?”
我瞬间明白过来,所谓的“地下”,其实是只招待熟客的意思。若没有信得过之人引荐,他们是不会做生意的。
我说:“是董爷介绍我来的,说你们这里的货品质量最好。”
工作人员神色异样地瞄了我一眼,二话不说转过身去。我顺势在他后脖颈处一敲,便把他放倒了。
三下五除二将他拖到小巷子里,绑了个严严实实,又用破布塞住他的嘴,我重新回到地下烟馆。
对于我这种特工出身的人来说,地下烟馆的工作人员虽然有点拳脚,也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敲晕了好几个。
我摸到他们的仓库,精铁打造的大门,双重密码锁,保护得密不透风,都快赶上银行的防盗系统了。
至于吗?鸦片这个东西,到底不像真金白银,不是人人偷来都能换成钱的。那这精铁门和密码锁,是用来防谁的?
我开了锁,拿了块鸦片膏子,又顺便看了一眼出入库记录,上面分明写着,这些鸦片是经由上海的港口运进来的。
如果真如传言所说,鸦片产自延安边区,那为什么不由陆路运输,而吃力不讨好地走水路?
这看上去,倒挺像某个邻居的杰作。真可谓一举两得,黑锅叫人家背了,自己数钱数到手软。
我拎着鸦片膏子,从地下烟馆走了出去。
回到公寓,我将一盆兰草摆在窗台上,这是我和乞丐约定的暗号。他和我为了隐蔽身份,虽然甚少联系,但如若有要事相商,我摆兰草的日子,他就会到金陵欢门口乞讨。
这是我第一次摆上兰草,不知道乞丐还会不会期待我将有用的情报带给他。
我扯下鸦片包装纸,用隐形墨水写了“上海”两个字,然后将空白面朝外折了起来。
做完这些,我就如往常一样,拿过本书,一边看,一边打发无聊的时间。
中午十二点,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下楼去吃午餐,敲门声就在此时响起。
打开门,周广玮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饿了吗?我来找你吃饭。”
“吃什么呀?”我很高兴能在白天见到他,因为他也有要忙的事情。
“火锅。”他扯了我的手,大步走在前面。
十分钟后,我望着“金陵名产”字样的招牌,等周广玮给我一个说法。
“进来吧!”他不由分说拉着我跨进去,没在店里停留,直接进了后院。
院子的正中架着一个铜火锅,红油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火锅的旁边,两个香油碟已经摆好。
我笑,自打来到南京之后,因为吃饭的口味不同,颇有种水土不服的感觉。只不过,任务高于一切,我没有挑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