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音,寝殿里的气氛倏地凝滞了下来。
战王没说话。
看着男人平静的面容,玄音的情绪也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似乎有些过分了……
这样的言语,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可能至今也无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所以,玄音嘴角微扯,冒犯他了吧?
“本座的确有些无耻。”战王走到她面前,伸手撩起她鬓角的发丝,并没有玄音预料中的震怒,“所以才上天入地追着你不放。”
上天入地,追着她不放?
玄音蹙眉:“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在装傻?”战王叹了口气,抬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承认吧,你早就认出我了。”
战王优雅地啜了一口香茗,沉默了很久,才漫不经心地抬眼,眼底带了几分莫名的光泽:“玄音,你今天的行为……特别像是去青楼捉奸的妻子。”
玄音脸色一青:“……”
放下茶盏,战王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黑袍垂地,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让玄音一个咯噔,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王……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因薄怒而生气勃勃的脸,男人嘴角微扬:“玄音,你为什么突然间想知道本座的床笫之事?”
“我没兴趣关心你的床笫之事。”玄音脱口反驳。
“没兴趣?”男人笑了笑,似冰冻了千年的冰川突然融化,笑容有刹那间的炫目,“既然没兴趣,那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一大早来本座的寝殿做什么?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本座昨晚睡在哪儿,跟谁睡在一起?”
“王爷的卧榻是凉的。”玄音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我只是想知道,王爷昨晚睡在了哪儿?并没有想知道你跟谁睡在一起。”
这是两码事好吗?
装什么傻?
“战王府这么大,难道还没有地方让本座就寝?”战王淡笑,神色无比从容,“就算本座不歇在此处,也还有别的地方让本座睡觉,你不必担心本座没地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