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周琴还以为宝贝闺女要跟自己说什么,这么着急,还觉得果然是小姑娘,什么心事都藏不住。只是女儿嘴里的毛爱国三个字就跟惊雷似的劈在了她的耳边,脸色瞬间苍白,毫无血色,最后又害怕的脸色发青还隐隐颤抖起来。
看到自己妈妈这样好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梁月月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跟周琴一模一样的漂亮眼睛,迅速的湿润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好像再也看不清妈妈的样子,不,是从来没有看清过。她挥开周琴紧紧握着她胳膊的手,哽咽的说,“那毛爱国就是真的了,人家本来对你心动了,想着你迟早要回城,并没有表示什么。两三年过去了,你为了回城,主动去勾引的人家?”
周琴听到女儿这近乎责骂的话,心里酸涩,对毛爱国的羞愧,还有对往事竟然还没有彻底远离自己生活的害怕,让她想拉住梁月月,想让她不要再说了,“月月……”
“别碰我?!我爸爸知道吗?你是不是骗了我爸爸?你告诉过他没有,你假装贤惠,骗了人家毛爱国的村长爸给了你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还有为了彻底把人家一脚踹开,偷偷的去打了肚子里的孩子。”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的妈妈绝对不是这样的骗子,不是这样狠毒的人。”梁月月哭的伤心不已,她一直以为她有个幸福的家,哪怕她是个女儿,但是在大学当教授的爸爸疼她疼的跟心肝一样,妈妈也温柔贤惠,还是大学生,在中学当老师,也是个体面的工作。他们住在大学的教师楼里,一直是很多人羡慕的家庭,可是周琴默认的她跟毛爱国的事,让梁月月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幸福生活成了泡影。
原本她一直自己安慰自己,周琴性子温柔,教过的学生们人人喜欢她,肯定不是这样怀着恶意算计人的恶毒女人。可是这一切都被周琴心虚的神色给打破了。
她用力的擦了擦眼睛,想要看清这个嘴巴张张合合,却良久说不出话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这样的大事瞒的滴水不漏,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般的过日子,还过成人人称羡的模样?
因为他开口说话,穆程才知道原来王川柏跟白玉是一路人,只是,“师傅?白玉你还收什么徒弟了?!”比自己小一岁的姑娘,她会有个什么本事?还能收徒弟?
越想越觉得荒谬的穆程,以一种很玩味的目光看了王川柏几眼,这人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所以白玉是哄着他玩儿的。
只是这人一举手一投足都能显示出他受到过良好的教养,行为举止很有条理,目光也不是涣散没有焦距的空茫,这明显不是个傻子啊。
他又想到之前在京都对白玉的认识,难道真的是有什么奇人隐居在白玉那里的哪座山上,正好给白玉来了个奇遇?
白子安可不知道短短这几个呼吸之间,穆程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嗯嗯,穆程哥哥,川柏是我姐姐的徒弟,他跟着我姐姐学医术,给人看病。为了显摆,还说,我是大师兄哦。”
穆程想到火车上那个毛爱国朝整个卧铺车间里的人都喷了迷药,但是白玉正好带的有相应的解药,没有昏迷,才救了梁月月和她自己(这是白玉做的掩饰,其实是这小小的迷药,对她根本没用)。想到这些,穆程便了然的点点头,那时候只以为她会点粗浅的中医,但是现在看来应该很不错。
这倒不是因为她竟然能收到徒弟,他才这么说的。而是白子安介绍这人说的名字是川柏,可能普通人都不认识,但是他家也是个商政都有人从事的家族了,虽然不是一流的,但是他爸也坐到了d市市长的位置,但是接触的人、知道的事也很多了。中医世家王家年轻一代的人正好是川字辈,这件事穆程恰好都知道。
听说他们这代人取名字,是把所有的川什么的药材名全罗列好,谁家生了孩子,父母看着选就是了。
不是穆程没有想过可能是他想多了,但是一个男人恰好叫川柏,又恰好明显的受到过名流教育,世间所有的巧合都是有原因的,所以穆程觉得这个川柏一定就是王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