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小子给我等着,等你以后有什么小辫子被我抓到了,看我怎么报复你今天的话,你给我小心一点。”萧云雷一把扯过他手里的信,转身就走。霍云霆看他这样懊恼的样子,担心他把信弄坏了,“你拿好一点,弄得皱巴巴的阿玉收到了肯定不屑看,她喜欢干净整齐的东西。”
在小院里他就知道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井井有条的。他三不五时的过去,从来没有碰到凌乱的时候。
他这样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样子都让萧云雷没了脾气,还第一次见他这样着紧的样子,唉,臭小子终于长大了呀。不过可总算有人能制住这个表面正经内里蔫坏的小子了,从小到大吃过他多少亏啊,哼,总算有找补回来的机会了。萧云雷拿着信暗戳戳的想办法,脚步轻快的走了,留下霍云霆各种纠结,信还没寄出去,他就开始想,也不知道白玉会回信写点什么给他。
可是这个天之骄子注定要在白玉手里吃够他这二十几年都没有吃过的憋屈,白玉这里收到了霍云霆的来信,好奇的看了看,字迹刚毅沉着,字字渗透纸背,像他的人一样。
阿玉,见信安好。听我妈说你和安安已经安全到达青山镇了,我这边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有一些担心。(其实写这句话的时候,霍云霆心里是酸的,怎么就不能把电话打到医院里转接一下,通知我一声,我这么惦记你。)回家之后跟陈家叔婶好好解释一下我这边的特殊情况,待我返回部队之后,也会抽空过去看看,说明情况。学校那边如果有事的话,可往部队致电,魏团长会去交涉。倘有什么话,不方便打电话,望来信!(写的时候他还有点忐忑,酝酿了很久,想着阿玉这么聪明,肯定知道他期待她的回信。)霍云霆此致敬礼!
这些期待,在白玉这里全部没有接收到,因为最后那句望来信的话,字写的特别重,感觉信纸都要被笔尖压破了。所以她仔细的看了两遍,看看有什么玄机没有,发现字纯粹是字,没有任何隐含密码啥的,她就放下了。回信这个想法,根本就没有在她脑子里出现过,她不明白,就这么简单几句话,一个电话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为什么写信这么麻烦。再加上并没有什么要回给他的,就不必费事了。
自从云生和程程走丢过之后,村里人把孩子看紧了很多,过了好些日子,大家才放松了精神。
过了周末,白玉和陈文杰带着白子安又回到了青山镇,继续过安安静静的上学日子。只是过了五天,白玉竟然收到了一封京都的来信。坐在位子上,白玉拿着信左看右看,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远方的来信呢!
自白玉带着白子安回了青山镇,不能每天看一眼白玉,霍云霆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的那是抓心挠肺的难受。虽然每次见面白玉都不识情趣,让他憋屈的难受,两人也说不了几句话,哪怕是这样也比见不到面要好啊。这是霍云霆第二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不自觉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却没有等到那个想要看到的身影之后,最深切的体会。
即使相处没有按照想象的那种粉红氛围,也让他心里满足的不停咕嘟咕嘟冒着暖气泡泡。一旦见不到她,就会脑子里都是她,想她的眼睛,想她的鼻子,想她的嘴巴,想她说话的声音……最后都汇成两个字,想她。
白天的时候军人的训练还能让他强制性的在家人朋友和来看望的战友面前保持平静,夜晚的时候,常常睁着眼睛,脑子里跟放电影一般,一幕一幕都是他看见她的画面,凌晨两三点才能在思念中入睡。只是不管怎么伪装,家人还是能看出来的。偷偷的看了两天笑话的萧云雷又一次守夜的时候,忍了半天笑才说,“小子,你想人家了,硬挺着有什么用?你联系她呀?”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哪能不知道自家大哥这会儿心里肯定笑翻了天,索性艰难的翻了个身,给他留了个背影。每两秒钟就传来萧云雷哈哈大笑声,霍云霆的气压更低了。笑了两分钟之后,想着自己有些不厚道的萧云雷咳嗽了两声,收敛了一些,凑到床边拍拍自家郁闷的要死的弟弟,“我说的是真的,你联系她呀。”
霍云霆懊恼的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良久,以为都要等不到他回答的萧云雷都拿出一本书翻看的时候,才听到他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嘟嘟囔囔的郁闷声音,“阿玉家里没有安电话,总让她到邻居家里接电话,别人会嫌阿玉麻烦。”想想又烦躁的从被子里钻出来用手拔拔头发,“大哥,你说阿玉怎么回家了,只给妈打电话报平安,就不知道往我这里打个电话?她,她怎么才能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