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段……怎么可能……是你?”
“真的假的,在血与暗的深渊。”少年立下镰刀,保持着灿烂的笑容,然而他浑身都在滴血,他的血,别人的血,“你是第九十四个,邪神大人的祭品。”
幸原在瞬间清醒,理智重新掌控了他,他掏出笛子小心地退后,再退后,直到飞段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是他所能退的底线距离。
空旷的沙地上僵硬着枯等的三人骤然清醒。奈奈子最先恢复过来,她愣了一下,心有余悸地站起来,安抚着她的学员。
黑土抬起头,突然指了指她的身后。
“看,那里,怎么了。”
……
“我来对付这小子,你找人来。”上忍挡在前面,对幸原说,在下一刻被飞段大砸下来的镰刀逼的向后一跃。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上忍扭头:“走!”
幸原看了他一眼,退到窗沿,外面已经全然暗了,最后一缕夕阳被地平面吞噬,他双手撑上去,上忍手里剑交叉在胸前,硬生生再受了飞段一击,整个人成全然的成防御姿态被逼的后退,镰刀与手里剑相互交锋出激烈的火花。
在这一瞬间,奔跑的黑土在门口驻足,幸原的瞳孔微收,她环顾四周,一眼便瞧见了他。
幸原半张着嘴,竟感觉有些哑然,然而当他反应过来时,黑土听到他撕心的吼声:“闪开!”
下一刻,上忍感到压力大减,飞段向后瞥了一眼,抽回镰刀便是一个横劈,上忍乘胜追击,手里剑狠狠没入他的肩口寸许,鲜血汩汩地流淌而下,少年全身上下皆是血污。
镰刀停留在黑土鼻息不足一尺的距离,然后收回,少年反手拔出手里剑,按着伤口揉了揉,有些苦恼的样子。
“好疼啊。”
他低下头,沾着血的银色发丝垂下眼睑,和有些发暗的眸,然后他沉沉地笑了起来,笑的歇斯底里而无法自抑。
“真的好疼。”
他再次抬头,手中镰刀带着风声甩来,黑土这才感觉到危险,看着刀口的方向用尽全力向一旁闪躲。
太慢了。
而这个时候一堵土墙再次挡开了攻势,是奈奈子赶了过来。
俊介紧随其后,气喘吁吁的模样,他关上了后面的门。
逼仄的小房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危险一触即发。
这时,幸原的指导上忍却是看着他们嗤笑出声:“啊哈,小子,没想到,你真的把他们带过来了。是大野木的孙女没错了,回去长老会的人一定会好好奖励你的。”
“已经……不需要了。”
上忍有些意外地回头,“什么?”
“长老会能够让人死而复生?还是可以在死绝的邪神教中找回我被掳走的妹妹?”
“随你。”上忍冷哼一声,“不知好歹的小鬼。”
飞段原本蛮有兴致地看他们内讧,直到这时才忍无可忍:“喂,邪神教可不像你说的那样糟糕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