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翰本来生性冷淡,脸红道:“大小姐出身名门,国色天香,陈翰有幸得见芳容,今日就是战死在这里,也是死而无憾了。”
二人对话之时,司马构命人让开一个缺口,蒙着面,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个蓝衣侍卫的保护下,走到了众人面前。
会稽王司马构是晋国年幼皇帝的亲叔叔,和大部分司马家族的王爷一样,只知声色犬马,无所事事。司马昱派遣他来挟持桓静,也是实在司马家实在没人了。
陈翰从身边这位着装考究的贵公子身上闻到了浓浓的脂粉气。陈翰心想,这位公子这样的穿着打扮,还能调动这么多的精兵,应该是哪个大门阀的公子。他敢带兵包围当朝重臣桓温的千金,来头肯定不小。特别是身后紧跟的的蓝衫中年剑客,身板挺直,眼神犀利,是个不能小瞧的厉害角色。
司马构轻蔑的看着众人,不屑与旁边这些庶人为伍,更不用说浪费口舌。
东汉以来,等级制度森严,士族占有绝大多数土地,垄断官位,看不起庶族寒门。虽然颖川陈氏也是百年望族,但南迁后行事低调,已无往日盛名,陈翰对于这样的目光,也只能默默承受。
司马构趾高气昂的喊道:“桓静,今天爷一定要带你回家,让你的人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爷保证饶他们不死!但如果胆敢抵抗,爷就让他们全部葬身此处。你今天无论如何是逃不出去了。”
桓静从轿子出来,手拿宝剑,跨上战马,厉声喝道:“宵小之辈,真面目示人尚且不敢,却要我桓家将士束手就擒,真是自不量力。众位将士,今天本小姐和你们一起杀敌,灭了这帮流寇!”
司马构恶狠狠的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爷翻脸无情了。”
说完,调转马头,退出了包围圈,然后大声喝道:“不得伤害桓小姐分毫,其他人等就地诛杀!”
随着司马构一声令下,禁军弓箭手就开始对着恒府府兵和陈翰一行人射击,一时箭雨漫天。
桓越指挥府兵将桓静围在中央保护,一部分府兵拿着盾牌挡箭,一部分府兵拿着弓弩还击。虽然人数悬殊,但凭着素质优势,一时竟不落下风!
一轮箭雨过后,桓越抢到空档,领着府兵保护桓静突围。他冲在最前面开路,只见方天画戟过处,禁军士兵纷纷倒下,众府兵跟在身后冲杀。禁军损失惨重,却无人后退,凭借人数优势死死围住恒府府兵拼杀。战况惨烈,血流成河。
不时有桓家府兵中刀倒下,桓静很是心疼,她想仗剑拼杀,奈何府兵紧紧的把她护在中央,让她根本接触不到敌人。
随着桓家府兵一个个倒下,包围圈也越来越紧,形势越发危急。
陈翰这边,第一轮箭雨来袭的时候,陈忠和护卫们纷纷用刀帮陈翰挡箭。
陈翰低声说道:“我可以自保,你们不替我挡箭。擒贼先擒王,箭停以后,护卫打哥们负责开路,我来对付蓝衣侍卫,忠叔负责拿下头领!”
“诺。”
陈家护卫都是跟随陈匡征战多年的老兵。听到陈翰命令,他们立即组成战阵,杀入包围圈,禁军纷纷倒地。
蒙面人的目标在活捉桓静,进攻重点放在桓家府兵那边。陈家众人这边的防守相对松懈。陈家府兵作战勇猛,不多时就出一条血路。
此时,司马构正指挥蒙面禁军进攻桓府府兵,活捉桓静。
桓家府兵固然厉害,已斩杀百余名禁军,但人数实在太过悬殊,已渐渐落入下风。在禁军士兵的围攻中,桓家府兵已经倒下十几名,剩下的也多是带伤坚持。
桓静开始直接面对蒙面禁军士兵,她非常英勇,用宝剑放倒了好几个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