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去找兵部吧。”
“找兵部?”
“你去告诉他,武田信玄背弃盟友,实属无道,你让他派出使者前往骏河,通知今川氏真,让氏真派出军队潜入甲斐,然后你和兵部一起举起反旗,去偷袭志摩,到时候,将信玄放逐,就像信玄自己做的那样!”
“什么!”义信不禁大吃一惊。
“太郎,你父亲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你如果还心存幻想,马上就会被杀的!”
“不行,我不能这样做!”义信否决了三条氏,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我义信所尊崇的是道义,放逐自己父亲的行为不符合道义,我会去志摩,说服父亲大人遵守义元公在世时定下的盟约,如果他不同意,就当场杀了我吧!”说完,义信恨恨的看了三条氏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武田家的家臣宿将们为信玄和义信父子送行,他们都知道,这是现任家主与未来家主之间的一次至关重要的谈判,他们无不祈盼两人的志摩谈话能够顺利的进行,且有完满的结局——义信听从了信玄的安排。
织田武藏守这次前来踯躅崎馆,虽然态度殷勤备至,但是同时也已经向本家明确的表示了织田家即将进京的意图,每一个武田家的大将都感觉到了一种时不我待的急切感。
(少主啊,您一定要听信玄大人的话。)
只可惜部将们的心愿是无法传达给义信的。
信玄与义信在志摩谈了三天三夜,任何人都不得接近,两人闭门交谈,声音忽而高昂旋又转低,不一会儿再度扬起,但立刻又随即降下来。
“不顾信义,焉能称霸天下?只怕届时众叛亲离,最后叫今川,北条都成为敌人,一旦腹背受敌,受到氏康公与谦信公的夹击,必是一场苦战。”
“战国时代根本没有信义这回事,优胜劣汰,弱肉强食,一直是战国的传统。现在不进击骏河,则骏河也迟早会被别人强占,义信啊,不要被这种小义所束缚,等称霸天下之后,再来消弭战争,给百姓以太平,这才是具有源氏血脉的武田家所应该秉持的大义啊!”
双方的观点南辕北辙,简直就像水和油一样,没有任何交汇的可能。
无论信玄如何游说,义信仍然如同一颗顽石,到了第三天的晚上,信玄见两人意见无法一致,只好下了最后通牒。
“太郎,不管你究竟是因为心中的信念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坚持自己的看法,你毕竟是武田家的嫡子,你有自己应该要走的道路,那就是以武田家的利益为最高利益,而我身为家督,指引你,也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