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熟景与炯然惨景在互相撕裂,惺惺相惜的爱人与允诺生死的挚友在互相拼杀,上苍裂绝薄情,下苍痛嚎不减,搁不下的好像只剩那茫茫无知的憎恨。
他们恨过所有的一切,却从来没有恨过这个天地。遮住他们双眼的是被逼无奈的贪生念,而无法控制双手的又是来自于飘忽在深渊中的冤屈之心。
当惨绝人寰的景象席卷了脑海,捂不住的哀嚎入耳,统统汇眼。邹赖平低垂着双手,仰头望天,流下了泪水。
这晶莹剔透的泪珠伴随着右手上白花中的一瓣花瓣同时飘落而下,落尘间,整个世界似乎停顿了一秒。
万物静止的间隙下,邹赖平泪目流盼四周。那些跻身在无染保护下的强者,晖映身影下是无情面容。明明他们能帮助这些无辜之人,却是无动于衷。
难道,看不见吗?
所有的人,你们难道看不见吗?看不见吗!
为何要这么无情,无情本就是道吗?
“轰”,磅礴的滔天怒意在斥责,一挥为洒脱,一气破上天,邹赖平临身一跃,飞上了苍穹。紧咬下的牙关带着的是恨,举起的右手,白花在完美绽放。
既然,是这片天在扰乱人心,我就要灭了这片天。
因为,我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一心求死之人的眼神,那种身在绝望中痛恨自己无能的眼神。当他苦苦求喊着自己杀了他的同时,他到底背负了多少辛酸?到底是已经没有值得活下去的念头,还是源自于这片天地给予了无法反抗的绝望。
这个绝望,是世界不曾赐给众生的希望!
而那片白花下的枯骨又曾葬送了多少冤魂,那片恶臭熏天的沼泽埋葬了多少的卑微?
我曾憧憬的美好在我踏出那片天地后,就被这现实蚕食殆尽。
展望白色天花板下的我,也在渴望,也在祈求,也在挣扎。我只是想和脑海的那个声音共度一生,为什么世界却这么残忍!
当寤寐无限轮回下,我的梦里有你,我的现实却只有你的声音。
所以,不管你在天涯海角,终有一天,我会到来。我会带你离开那座牢笼,这是,我的诺言!
“轰隆,轰隆!”
本是在对撞的两片天空由于邹赖平的介入混淆炸裂开来,邹赖平带着泛滥白光化作了一把巨剑,指天一发欲要破晓。
无尽炸裂下的万种雷鸣在嘶吼,漫天光雨对焦的爆花弥散在天穹,这一刻,迷茫的厮杀者纷纷停下了罪恶之手,器护界内的强者纷纷注目上空。
在那围绕界缎的长流末端有一处红圈筑起的光罩,这红圈内的皆是单膝俯地的黑袍人。与众不同的是这些人围绕的中心处有一位身披暗金甲,一头红发,坐在摇椅的青年。他呈半仰卧之姿,精致的面容下一双不见底的黑瞳正观望着上空的这一幕。
他顿然拍了拍手,嘴角邪魅一笑说道:“有意思,居然还有人胆敢弑天逆行。”他笑意盎然的神情下总让人觉得怪异,举止格格不入看的让人发毛。
而此刻站在他一旁的黑雾薄纱裹身女子笑着说道:“恒久以来就无人敢弑天而行,凡是有的,都成了骸骨亡魂,别无他一。”
“哦?是吗?”摇椅上的青年单手撑着下额笑了笑。
这答问反倒让这黑纱女子举止变得拘谨起来,连忙罢手解释,“属下只是说了些诳语,还望太子别见怪。”
青年听后回眸对女子嬉笑,像个贪玩的孩子,鬼灵巧言道,“要不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就赌他能不能弑天?”
“啊?”女子略显惊讶,皱了皱眉有些不愿,毕竟,每次打赌都没赢过,而且次次是自己先选,结果都中招,无奈至极。可又不能拒绝,那只会让这个男人反感。于是,她脑海回转一想,有了个好法子。
“不如这次太子你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