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老人将这阵法要义细细分说,此中包罗万象,苍秦也是用心记下。
不知已是何时,二人就在这盘坐而论,阴阳两仪,五行八卦,在这风沙下生生不息,运转天成。
蒲团老人兴致盎然,语气丝毫不显疲累,“阵法之初在于局,中在于界,而极在于域。你功法尚浅,虽不能撒豆成兵,也足够布阵对敌,我所言阵法,你权当一听,待到你入化境,便能领悟其中玄奥。”
蒲团老人起身将身上沙尘掸落,又是缓缓说道:“普阵我已全全告知与你,至于这禁阵,便是极为高深的领域之力,我也只是浅有听闻,这三禁阵如果不错应是隐锁破三阵,隐阵便是这堕天罗毒大阵,锁阵是壬元履封大阵,至于这破阵,不知所指,只有记载,却无再详。”
苍秦一一记下,自己修为尚浅,与这些奥义所距甚远,但他笃信有朝一日自会触至极道,融会究法。
蒲团老人看向苍秦,他口口声声中的苍秦小子已经褪去不少青涩,从夺臂,炼丹到通关试炼,研习阵法,这小子带给他太多惊喜,也带来太多希望。
“苍秦小子,若有一日出了谷,你打算先做什么?”蒲团问道。
苍秦没有一丝犹疑,坚定说道:“安身。”
蒲团老人疑惑,苍秦如今修为已至初元,在凡界已是小有本领,怎先一个安身打算,更何况苍秦身上背负血海深仇,出了谷,竟不先去寻仇而是安身,这不是苍秦小子的做派。
蒲团又问道:“你有何忧虑,何患安身?”
苍秦道:“若我出谷,便是要带着这谷下的魔修,生而魔骨,便是同族。”
蒲团老人怔怔出神。
生而魔骨,便是同族。
老夫从前怕这一日,怕这日日,怕从这瘴泽谷上看见日光,怕这瘴泽谷中风沙不起。
今日,这瘴泽谷的尘风倒也和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