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也不熟。”妇人不知道要怎么说,来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婶子可否细说。”
“不熟是因为吴大郎小时候走丢过,直到前几年才寻回来。可他在吴家的三年里我是熟悉的。”
“吴大郎从小走丢了?”
“是的呐,吴大郎还是两三岁小娃儿的时候走丢过,他走丢的二十几年来吴婆子差点哭瞎了眼,也一直没再怀上过。直到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吴大郎自己找上门来了。这可吴婆子高兴的哟,只差没买串鞭炮放一放,让全县的人都晓得她儿子回来咯。还别说她那个儿子吴大郎啊,倒是个孝顺的,脑袋瓜子也好使。这不来了不到半年就说中了一门亲事。那媳妇过门一年就为吴家添了个带把的。吴婆子别说有多得意了,去年他儿子被作坊雇佣后。吴婆子见天儿的炫耀他们家的儿子有多能干多聪明。哼,这会儿不是也没保住家里的麦田么?”那夫人嘚吧嘚把吴家那点子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连吴家几口人平日里的生活习惯啥的都说了出来。俨然一副睡在吴家床底下的架势。
“婶子觉得吴大郎跟吴家夫妻俩长得像么?”
“你还别说,我们这儿的人都怀疑过呢。那个吴大郎跟吴家夫妻俩一点都不像。跟捡来似的,可是啊,吴大郎来了吴家三年也没做啥出格的事,对吴家夫妻俩也是极孝顺的。如今也成家立业。要说不是亲生的,那他干啥对吴家夫妻俩这般好。我估摸着可能是从小没养在身边所以长得不太像罢。”
“大婶可晓得,吴大郎回吴家之前生活在哪?”
“这可就不晓得咯。”那大婶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有一次我不小心听见吴大郎在跟谁说悄悄话,巴拉巴拉的说的可快了,只听着不像是咱们这儿的话。”
“大婶可还记得只言片语?”
“那那还能记得,只不过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这样的话。”
听到这里,王行之心里那份疑虑越发深。“今日叨扰大婶了。”
“哎哟,那有什么的。有事常来啊。”
王行之带着属下回到军营里。随叫来林都头,“把吴老头单独关押,我要亲自审问他。”
“是,将军。”
——
无论黎琼如何闹着不肯去定县寺庙,这回黎崇文和文氏是铁了心要罚她。
翌日,天色还未大亮,黎崇文就去租了一辆马车回来。
文氏去黎琼房间帮着她收拾行囊。
黎琼一夜不曾合眼,肿胀着双眼,木然的躺在床上。
“琼儿,起来罢,你爹在外面等着。”
“不,我不去,我死也不去寺庙。”黎琼很绝望,捂着脸哭。
“琼儿,你爹已做了决定,今日你不去也得去。”
黎琼意识耍赖已不能让母亲心软,随从床上翻身而起,抓着文氏的手哀求:“娘,您去劝劝爹,他会听您的。只要不把我送去寺庙,今后女儿什么都听您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