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父子关系僵持

“不晓得,他没说。”

“那你二哥在房里么?”

“在的,我没听见他出去。”

文氏再不理睬她,转身来到黎如晦房门前,边敲门边劝道:“如晦,你开开门,让娘进去。娘很担心你。”

儿子不想入仕,丈夫怎能不发脾气。她知道丈夫对两个儿子抱着莫大的希望,如今小儿子竟然说不想入仕,丈夫如何能同意。

文氏在外面苦口婆心劝了半响,黎如晦才出来开门。

文氏一进门,焦急地拉着儿子上上下下打量。黎如晦始终侧着头,不让她看见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做娘的哪里能不了解儿子的脾性,文氏伸出两手,将儿子始终侧着的头硬是掰了过来。只见儿子额角上好大一个伤口,虽已止住了血,但额角肿了一大块。

文氏忍不住落泪,心疼不已,“你爹,你爹怎能砸你呢。”

“娘,不怪爹,是儿子不孝,忤逆了他。”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非要拿东西砸人。”文氏哽咽着,嘴里怨怪着丈夫。

“娘,爹没有砸我,是我没躲开。”

“别说了,娘给你好好的包扎一下。这么深的伤口,该要留疤了。”文氏将儿子摁坐在圆凳上。“你在这儿坐着,娘去拿些伤药过来。”

“娘,我已经没事了。”

“好好坐着,娘去去就回。”文氏走出房门直奔自己房间。家里放药的小箱子正摆在桌上,文氏上前翻找了一下,却没找到伤药。她转身欲出门去村口土郎中哪儿买点伤药回来。

一进一出,夫妻俩在大门口碰了个面对面。

文氏还在生气丈夫下手没轻重,就不想搭理他,越过他要走出去。

黎崇文一把拉住她的手,将手里的纸包递了过去,“药我已买回来了,赶紧给他用上罢。”

文氏没好气的接过药,“这么深的伤口,肯定要留疤了。”

“男人留个疤怎么啦。大惊小怪。”黎崇文故作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就径自往书房走去。

文氏瞪着他的背影,啐道:“口是心非。你要不担心会出去买药么。”

她拿着伤药赶忙回儿子屋里,给他细细的包扎了一番。“被砚台砸到的罢,头肯定还晕着,赶紧回床上躺一躺。”

“娘,你别怪爹,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肯躲开。”

“我晓得啦,你赶紧回床上去躺着。”

文氏给儿子包扎好出来,转身来到书房。只见原本乱了一地的书本纸张已收拾干净。黎崇文重新坐在书案前。他一手拿着公文,一手执着笔,笔尖却迟迟没有落在公文上,心思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文氏没进去打搅他,径自回到自己房里。

晚上黎雅回到家,文氏拉着她将家里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黎雅也没说什么,只安慰文氏,“娘,不要担心,现在还不是我们去劝的时候,既然二哥向父亲坦白了,我们就给他们时间思考吧。”

二哥和父亲都要好好的想想,究竟谁该退让一步。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父子俩性格相似,犟得很,谁也不肯让步。互相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