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脸嘈杂胡子的黑衣大汉从人堆中站了出来,指着他们,操着生硬的汉语问道:“谁是你们头头?”
衙门公人全睁着一双恐惧的眼,僵硬的站着,无人回应。
黑衣大汉冷哼。“今日来你们县里借粮来了。告诉你们县令,赶紧吩咐下去,将我们要的粮食统统搬到这儿来。”
“……。”这群蛮子,最是可恨。衙门的公人虽害怕,依旧没人回话。黎崇文佯装担心的样子,偷偷往衙门里瞥了几眼。
黑衣大汉抽出腰间的鞭子,粗糙的鞭把指着他们。“老子脾气不好,这鞭子也不长眼。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我灭了你们这些人。”
黑衣大汉恶狠狠地指了一圈。众人更是瑟缩。依旧无言。
黑衣大汉见这帮中原人今日故意跟自己作对,硬是不开口。不像往年不用三两下就能将他们吓得服服帖帖。黑衣大汉开始不耐烦,他旁边一个大汉悄悄对他说了几句。
黑衣大汉听完,向两边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高头大马的蛮子下马径自走进衙门。那些堵在门口的公人根本不敢拦上一拦。自动侧身让出道来。
没一会儿,两个蛮子架着抖得跟糠筛似的钱县尉走了出来。将他狠狠的丢在衙门前。
“老大,这老头就是他们的县令。刚刚躲在桌子底下,咱们拉他出来的时候,一直本官本官喊着。”黑衣大汉轻蔑地看着钱县尉。
黑衣大汉显然已认定钱县尉就是飞狐县的县令,“说,你们的粮食都藏在哪里。识相的赶紧交出来。”
钱县尉磕磕巴巴,话也说不清。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黑衣大汉老早不耐烦至极。忍无可忍,扬手一记鞭子将钱县尉扫到阶梯下去吐血丝。
杀猪般的尖叫响彻云霄。
“再喊,再吃老子一鞭子。”
钱县尉蓦地住嘴,不敢去抚摸脸颊上正在流血,又痛彻心扉的鞭痕。他抖着声嗓,磕磕巴巴回道:“本……。小的知道,百姓们都将粮食藏在自家地窖里。大爷要愿意,且派我几人一道去搜出来。”
钱县尉一下子就将飞狐县百姓藏粮食的地方说了出来。又讨好的弯着腰跟黑衣大汉告密。
那黑衣大汉总算满意,扬手一挥,去了二十来个汉子推着钱县尉挨家挨户搜粮去了。
黎崇文和一众衙门公人默然,众人非常看不惯钱县尉的奴颜媚骨。他们虽然也害怕这些游牧蛮子,可也不会谄媚到这种程度。
“都进去,他妈的风吹得老子打哆嗦。”黑衣大汉率先下马进府衙。几个汉子赶着黎崇文等人一道进了府衙。这次搜粮效率很高。到了第二天早上已经装车完毕。黎崇文等,跟着游牧蛮子在衙门大堂等了一整晚。期间,这些蛮子推着黎崇文等人去找了些吃食填饱肚子。
隔日一早,出去搜粮的游牧蛮子都回来了。
“老大,粮都搜了来,已让阿奇达先装车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