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家知道说是“陈情”,实际就是带着一大帮人围攻巡抚衙门甚至围攻武巡抚本人,一定要逼得武巡抚出面解决问题才行,但这也是现在解决问题的唯一可行办法。
金求德继续说道:“武红船一向善解人意,大家这么一陈情,他要么取消这次官产发卖,要么就是把诚意金借出来给我们用几个月。”
金求德这么一说,大家已经拍案叫绝,都觉得姜还是老的辣,金老巡抚不愧是放过两任巡抚的官场老手,轻轻松松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是那边卢通判还是有点犹豫,他压低声音问道:“万一有人对这件事有异议怎么办?现在浙江巡抚还是武红船。”卢通判担心的不是有人有异议,而是有人对董常存与明州帮不满意,借着这个机会投向董常存顺便煽风点火,金求德当即笑了起来,他朝着董常存问了一句:“常存,侦缉
司杭州提举还没换人吧?还是邵江邵提举吧?”邵提举是标准的明州帮出身,可以说是董常存的死党,只是侦缉司向来办谋逆大案的机构,所以不管是金求德还是董常存都不想把事情搞大,但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不把事情搞大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那边董常存已经明白过来:“说起来省里已经好些没办过谋逆大案,是应当好好抓一抓了。”虽然董常存说得含糊,但是在场众人都已经明白过来,金求德与董常存是准备借侦缉司来清除异已,顺便恐吓武红船,只是这也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那边金千山就问
道:“那我明天带人去巡抚衙门陈情?”金求德当即答道:“别着急,只要按照金某的谋略去办,这件事一定就有云破天空的时候。”
这就是现在金钱帮与碧落门遇到的最大问题,但是金钱帮与碧落门虽然神通广大但是根本应付不了规模越来越大的挤兑,那边卢通判在那里连声叫委屈:“但这次拍卖官产
又不是我们浙江在搞,先是南京接着是苏州与镇江还有安庆,我们浙江就是想管也鞭长莫及啊!”但是金复焰马上就说道:“可问题发卖官产这件事是我们浙江开的头,而且接下去还是我们浙江在折腾啊,二十多处田宅而且还是要摆号交诚意金,我估计市面一大半的银
钱都被吸走了!”
对于金钱帮与碧落门来说,这莫名其妙的摇号风潮让他们苦不堪,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摇号攻势,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卢通判身上。
但是卢通判也拿这件事没办法:“你们也知道,这发卖官产的事情是武巡抚在操作,他好歹也是堂堂浙江巡抚,我哪敢在这件事跟他正面顶着干。”
武巡抚虽然弱势,但是给卢通判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正面顶撞武红船,但是那边金复焰反而问道:“卢通判您不敢跟武巡抚对着干,董藩司与兵部金侍郎怎么样?”
虽然卢通判对董藩司与金侍郎寄以厚望,而且也知道武红船这人一向弱势,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还是想办法把韩笑宁找出来干掉吧!”杨展现在心已经凉了一大半,他与金复焰一唱一和就是希望卢通判与董常存能帮他们取消这次官产发卖,但是现在卢通判很明确地告诉他们办不到,倒是宇文寒星突然问
道:“卢通判,虽然董藩司与金侍郎都不敢与武巡抚对着干,那边我们临时借用一下这一次的诚意金怎么样?”即使是杨展与宇文寒星都觉得宇文寒星快疯了,虽然说北海钱庄现在揽收进来的诚意金没有一百万两银子也至少有七八十万两银子,但是这件事太犯忌讳了,甚至比让董
常存与金求德硬顶武红船还要胡闹。这笔银子全部存在北海钱庄的账上,宇文寒星说是借用但是谁能保证这笔钱能及时还回去,而且北海钱庄可是皇家钱庄,他们的浙江主理彭章渝也是一个厉害角色,宇文
寒星这么折腾跟杀官造反没有什么区别。